杀的目的。
这一下变故让旁边观看的宁王也不禁惊呼出声,几个侍卫也瞪大了眼睛,难道是李公公大意了?
但他们都料错了,李公公并没有让对手得逞。
虽然李公公爆发出的速度没那么快,可他现在处于守势,兵法说“倍则分之,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可见攻的一方损失是很大的。李公公以逸待劳,熟铜锏往身前倒插下来,就挡住了段沉墨的去路,然后自己再绕着熟铜锏走,就把熟铜锏当成了一根柱子,骗过了段沉墨的一剑。
之后踹出一脚,段沉墨闷哼一声,倒退十步!
“好!”
侍卫们大声喝彩,宁王也松了口气。
“好功夫!”段沉墨擦掉嘴角的血迹,也赞道。
李公公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苦涩的怪异笑容:“如果你也能从生下来开始就天天练武,什么都不做,同样也可以有我这样的功力,只是当别人称赞你时,你不会如想象中那么高兴。”
谁不想要武功高强,但如果为了这样就失去一切自由,那又有什么意义?
别人能做的,他不再能做了,别人的羡慕,他觉得是一种讽刺。
段沉墨却不为所动,他顾不上同情别人了,能有人比他惨吗?
“李公公,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比别人优秀。”
段沉墨说着就再次出剑,这一次出剑跟之前的简洁招式完全不一样,短短的剑居然能化出匹练般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为那个瞬间目瞪口呆!
有些人,活着一年就顶你两年,有些人,天生会做的事你一辈子都比不上。
可那又怎么样?
他段家还不是遭受了这样的下场,他段沉墨文武双全,身怀绝技还不是一样得整日在酒馆里宿醉?
没有用的,这一切都微不足道,萧谷,我愿意用性命来换一个轰轰烈烈,但愿你也能如愿成就一个天下太平!
这是他毕生所学的一剑,用尽全部功力在瞬间爆发出来。
李公公的修为确实比他深厚,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没有人可以阻挡段沉墨!
那匹练迎风而来,其他人都看呆了,而李公公只是下意识地挥锏抵挡,但是没有用,剑光就如同风一样飘逸。轻风绕过熟铜锏,刮过了李公公的脖子,他就只感觉到一阵轻柔的冰凉,然后全身力气一下就流了出去。
可是剑光并没有停留,从李公公脖子上掠过,直冲宁王而去!
“宁王小心!”有侍卫反应了过来。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宁王眼睛都来不及眨一眨,低头就看见那把短剑插在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
宁王也没有看身前的段沉墨,只是抬头望天,他壮志未酬,眼看要成就一番功业,为什么就烟消云散了呢?早知道怎样,就该和三弟一样重视武功,结交豪杰,大唐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对了,三弟……
宁王倒下,侍卫们疯了一样冲上来,但比他们快的还是风声。
这次不是段沉墨的剑锋,而是真的风声。
风声掠过,所有的灯烛全部被吹灭,寒冷的雨夜里,房檐下看不到人影,侍卫们同时顿住。而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叫声,有的是中招时的闷哼,有的是侍卫们绝望的呐喊。
仿佛是夜里出现了魔物,厉鬼在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身体。
终于,一切又都平静下来,一盏灯笼被点亮。
王府后院里出现了一个身材不高的男人,他提着灯笼往前一照,发现段沉墨还站在那里,旁边是宁王的尸体,瞪着不甘的双目。从刚才灯火熄灭到现在,段沉墨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段公子好胆色,我是夜枭。”那男人看着段沉墨的目光有些诧异,“是世子殿下让我来接应你。”
夜枭没别的能耐,就是可以无光视物,碰到李公公那样的高手自然是凶多吉少,这里又没有当初山口的大风。所以萧谷令他一直跟着,伺机出手,等段沉墨解决掉高手的时候,找机会灭掉灯火阻击王府侍卫,再把段沉墨带出来。
段沉墨淡淡地点点头:“你们世子那边可顺利?”
夜枭答道:“我正要过去接应呢,段公子一起来?”
段沉墨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此番出手,是要报他一恩,士为知己者死,多谢他看得起我段某,另外再替我和你们殿下说,请他一定要成功。”
夜枭还想说什么,结果就呆住了,他只看见段沉墨手里的剑,竟然刺往段沉墨自己的胸膛!然后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容,慢慢地往后靠,靠到墙边上,一点点地滑落下来。
“终于要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们还在受着苦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