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谷笑笑:“当然要算你们了。好了,救兵如救火,出战之人,休息准备几个时辰,三更准时出发!解散。”
众人响应,纷纷退去。
最后的几个时辰,说是准备,可谁都明白,萧谷是让他们和家人告别。
萧谷无人可告别,只是顺着长街走下去,残阳似血,将那萧瑟的人拉出个长长的影子。
夕阳西下,已快马赶回雷州城的陆承宇,早将有名无实的范大人赶出了官衙,斜倚在高堂的长椅上,帐下诸将幕僚竟然也都纷纷在侧。
“离严,你先说说昭远寨内之事。”陆承宇向后倚着,整个人似乎都融进了黑暗中,可声音却更具威严。
离严出列拱手,沉声道:“离严在昭远寨布下棋子,跟北苍沟通,本想借北苍此次出兵一事壮大我军,又或者刻意退避,让朝廷惊恐。不过先是有卓远,后有严冬流,只好让我暂缓跟北苍的沟通。只是没有想到世子殿下会这般不讲情面,非要把这些事情抖出来。我当时想着若是杀了严冬流,世子殿下想必不会跟我们撕破脸皮,到时候晋王为了世子殿下也不得不跟着我们……”
“想必?”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幽幽响起,阴测测道:“本都护没想到,离老将军行军半生,靠的竟然是这想必二字!”
离严额头上冷汗涔涔,跪倒在地道:“离严疏忽,万死难辞其咎!”
“不用你万死,一旦世子殿下对我们出手,你一死就够了。”陆承宇沉声说着,扫视堂下众人,又道:“如今北苍公主洛月红珠已经暗中到了,但看眼下的情况,我们那世子殿下对北苍没有任何好感……若是有机会,杀了北苍人也未尝不可。”
他本已跟北苍人结盟,可转念之间抛弃盟友,坑杀北苍人说的竟好像没有丝毫愧疚。
堂下又有一人出列,拱手道:“都护,如果当真如此,恐怕日后北苍人在我们背后必定有所动作,难免会拖我们的后腿。”
“区区北苍,算得上什么,只要此次谋划得当,让晋王动了真怒……你以为太极殿里那个小子能撑多久?”陆承宇话语里满是轻蔑,却对晋王有着莫名的敬畏。
又有一人出列,语出石破天惊道:“如今世子殿下前往战场,必定会跟洛月红珠交锋,而太极殿里那位必定也派了人来……世子殿下,并非不能死!”
堂内一片寂静,半晌之后,陆承宇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晋王对我有恩,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怎能对世子下手?”
那人又道:“都护不对世子下手,未见得世子不会对都护下手。”
“我见过世子……他也不过只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他心中不像晋王一样,也是想做些什么的。只不过觉得现在时机未到而已,不会对我们怎样的。”陆承宇声音很低,像是自己在说服自己。
那人上前一步,沉声道:“可我们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世子要牺牲我们保住他所谓的时机,都护还觉得世子不会对我们下手么?!”
陆承宇无言,大堂中寂寂无声。
那人又道:“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北苍洛月红珠,唐帝派来的杀手,世子殿下身在战场,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导致世子殿下身亡。若是死在唐帝手下最好,就算不是唐帝手下,我相信都护大人也能有证据说就是死在唐帝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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