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揽住那人的手臂,笑道:“朝叔叔,你终于回来了!”
朝长衫拍了拍萧琰的手臂,那深远的眼神穿过火光,与依旧站在那里的萧谷对视,两人同时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琰和宁柔依旧留在外面赏烟花,萧谷则陪着朝长衫入了正厅。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冰块,你回来得挺是时候!”晋王爽朗大笑着,朝长衫与他可谓患难与共十多年,很多事情连萧谷都未必清楚,但是朝长衫却一清二楚。
朝长衫接过晋王斟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晋王又吩咐厨房重新做桌席面来,看见朝长衫有些疲惫的神色,便问道:“看你这么憔悴,想是这一路赶得很辛苦吧?”
朝长衫微微摇头,对他来说赶路能算什么辛苦,真正让他有些不厌其烦地是那个白衣女子的如影随形,她果然如说的那般,从边境一直跟到了长安城外,期间又偷袭了几次,虽然没有伤到朝长衫分毫,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进步实在太快。有时候他也感叹,这女子不愧是那人的女儿,当初一线天之战,他单枪取了叶提义的人头,看似壮烈无比,其中的凶险也只有自己清楚。
不过除夕宴上,他自然不会说这些,今日特地赶回来,无非就是想陪晋王吃个年夜饭罢了。
朝长衫回来之后,酒席才算真正开始,晋王酒量自不必说,那是十来年用无数美酒泡出来的,而萧谷虽然不嗜酒,却有一副年轻的身板,而且他在关键时候还会有真气作弊。所以三人推杯换盏,竟是接连喝光了三坛子美酒。
萧琰和宁柔早已撑不住去睡了,两边侧厅的席面也都撤了,只剩下正厅里三个男人还在继续。
萧谷终究还是敌不过两个老酒坛子,红着脸在李忠的搀扶下回了宁致院。
偌大的花厅里便只剩下晋王和朝长衫这对老伙计。
“又过了一年,我算是老了。”晋王叹道。
朝长衫喝光碗里的酒,缓缓说道:“这几个月,从北到西,我已经走完了。明年开春后再出去一次,从东到南,这条线就可以串起来了。”
晋王有些感慨道:“辛苦你了,到时候这些人和东西,我就要交给萧谷了。”
朝长衫不置可否,又帮晋王倒满酒,微笑道:“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是一个帮忙看护的人。”
晋王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萧乾山何其有幸,能得挚友如此,也不枉此生了。”
号称千杯不醉的晋王终于还是醉了,趴在桌上嘟囔着别人听不清楚的话。
朝长衫拎着酒坛走到门外,坐在青石积雪上,望着天空绚烂的火花,感受着今天变成不夜城的长安,胸中一股豪气迸发出来。
无论蛰伏多久,那一腔热血始终未冷。
若说十年是一个轮回,那么翻过今夜,这大唐的天下,终究要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