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夜曲?”
一会之后。
“不行啊,难听。”
“那再听听西黄器乐?”
……
李忠眼睛都快看直了,这些各具特色的先生们,如走马灯一般,来来回回换了十几个人,连整个乐坊都被惊动了,却没有一个能让萧谷满意。他十分惊讶,往日自家殿下不是这般挑剔的人啊?今儿到底是怎么了?看看那位始终保持平静的教习,此时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若是殿下再这么闹下去,恐怕她会忍不住爆发吧?
“算了,蒙教习,也不用再麻烦了,就到此为止吧。”
萧谷一抬手,止住了蒙如诗继续下去的打算,他对这位资深教习的脸色变化视若无睹,好半晌才叹气道:“我听说飞天乐坊歌舞双绝,世间难有匹敌者,没想到今日一见,不过如此,连一位精通音律的歌家都找不出来,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一番不痛不痒的话却让蒙如诗变得脸色铁青,之前萧谷再怎么刁难,她都能微笑应之,可是听出他话里对乐坊的不屑,却让这个性情温婉平和的妇人再也按捺不住,冷冷道:“公子今日来此,可是要故意刁难乐坊?”
这种事并不罕见,一些生意上的对手,经常会买通一些闲散汉子,去对头的地盘上闹事,争取搞臭对头的名声,只不过这种事多发生在一些小地方,至少在长安城这种势力复杂的地界,甚少有人会这么做。
更何况这里是飞天乐坊,先帝曾御笔亲书“歌舞双绝,世之碧玉”的天下第一乐坊,岂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来捣乱的地方?
萧谷摆手道:“蒙教习错怪了,小子确实是仰慕飞天乐坊的名头,特来见识一二,却不想是如此结果。世人皆重虚名,但飞天乐坊是何等地方,总该有别于此,实际上却仍旧脱不开这俗套,可惜,可叹。”
蒙如诗脸色愈发难看,显然到了爆发的边缘,她正要出言驳斥,却见一位姿容端方的妇人走进来,连忙一敛神色,恭敬道:“大家。”
那妇人温言道:“如诗,你先下去。”
“是。”
蒙如诗退出雅间带上房门,那妇人来到桌前,在萧谷对面坐下,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萧谷看着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微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飞天乐坊的主人,人称苏大家的苏七娘前辈吧?小子孟浪,不想惊动了苏大家,实在抱歉。”
苏七娘并未动容,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萧谷,淡然道:“世子殿下入世之后第一步,不是去朝堂也不是去太史台阁,却是来老婆子的乐坊,意外之余,颇感荣幸。”
萧谷面色平静,心中十分震撼,早上皇帝堂兄才下了谕旨,这苏七娘中午就得了消息,而且那话中的意味十分深长,似乎牵扯到很多事情,看来自己来这里确实没错,只是压力也不小,面对这种明显修炼成精的女人,他没有多少把握。
“苏大家真会说笑,我只是一个俗人,俗之又俗的人,哪里称得上什么入世出世,那些事情太玄乎了,我可弄不明白。”萧谷轻松一笑,就将话题扯开了去。
“殿下,你来飞天乐坊,确实寻错了门路,老婆子不妨直言相告,乐坊虽在长安,却不属于大唐,与那些陈年旧事更没有瓜葛。”苏七娘微笑道。
萧谷心中直呼受不了,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碰到这么有压迫感的女人,尤其是对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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