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现在我有资格了么?”柳文若目视自己的大兄,沉声问道。
“你想死,我成全你。”
柳沉星冷漠地回了一句,然后一挥手,所有沧浪阁的子弟都向四周退去,包括东方晴在内,只留下一对兄弟站在广场中央。
一名步伐矫健的沧浪阁弟子捧着一柄长剑来到柳沉星的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而柳文若依旧双手空空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没有去拿兵器的打算。柳沉星拿过长剑,注意到这一幕,便出言嘲笑道:“你是拿不动剑,还是因为那把废铁早就生锈,所以不好意思拿出来?其实你大可以实话实说,虽然你以下犯上,不把我这个大兄放在眼里,但我还不至于那么苛刻,沧浪阁也不是一把好剑都拿不出来,而且我也不想占你这个便宜,免得别人说我胜之不武。”
柳文若不为所动,诚恳地说道:“大兄你变得不一样了,我记得以前你跟人对战,从来不会有这么多废话。”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柳沉星脸色愈发阴沉几分,他点点头道:“很好,你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
长剑出鞘,名为沧海,是沧浪阁每任阁主都会佩戴的名剑,见识过江湖几百年来的风风雨雨。
场中气氛逐渐变得凝重,柳沉星在一点点积蓄气势。
广场边缘,萧谷和东方晴并肩而立,柳青女就在他左边不远处,依旧被沧浪阁的弟子警戒地看管着。
“世子,好好看这一战,或许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东方晴淡然说道。
萧谷点点头,问道:“东方前辈,你似乎比较看好青女的父亲?”
东方晴道:“他很难战胜柳沉星,你不要小看这个狡诈似狐的阁主,他在武道上的修为很高深,而且一直没有懈怠过。”
“那你为什么不惜坏了自己的规矩,也要支持柳文若?”对于身边中年女人的冷酷,萧谷在那次柳青女受罚的时候就见识过了,所以此时很好奇。
东方晴略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因为柳文若有这样一战的权利。”
萧谷点点头,不再说话,认真地看着场中那一对兄弟。
沧浪阁的武学就像那条奔流至北海的雄阔大江一样,讲究气势煊赫,剑招挥动之际气息浩荡,走的完全是以势压人的路子。柳沉星手里的沧海剑不是凡物,他右手腕一翻,长剑直指向天,便带动起风声呼啸,众人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上,听浪潮拍打岩石,感受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在不断汇聚。
柳文若面不改色,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柳沉星目视前方,突然向前踏出一步。
一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劲气猛然爆发而出,地面上坚硬的青石陡然出现一条裂缝,然后迅速向前延伸,不过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柳文若的脚下。
柳文若想起很多事,父亲过世前曾经教导过自己,武学之道,变幻万千,但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谨记本心,不忘初衷。
于是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气息从他身体内发出,与地面上凶狠袭来的锐气相撞。
连一丝轻响都没有发出,那股爆裂的锐气便消失无踪。
看到这一幕,柳沉星眉头微皱。
但也仅仅如此。
沧海剑下劈,带出一抹七彩光华,而柳沉星身影一动,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柳文若的面前。
柳文若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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