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全部的成年男性,女子却寥寥无几。
看着柳沉星走上圆台,清泪一点一滴从她眼中滑落,她根本没有去擦拭,身体内那股剜心的疼让她几乎站立不住。
那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此时,她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台下那个站立在宗老队列中的中年男人。
萧谷之前猜测柳青女肯定会受到责罚,至于他自己,毕竟顶着晋王世子的身份,而且也只是误入禁地,没有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柳沉星自然不敢拿他怎么样。然而当他听清柳青女的那句话,他才发现这个后果竟然如此严重!通过这几次的相处,萧谷看出柳青女在武道上的天分并不算多高,只是在轻身功夫和箭术上独有造诣,但就算是这样,如果真的要废去她一身功夫,是不是太残忍了!
即便想到这里,萧谷依然安稳如山地坐在椅子上。
他在观察柳沉星,看这个城府极深的沧浪阁主人究竟想做什么,因为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误入禁地,柳青女就会受到这么惨烈的责罚。就算有那个狗屁规矩,可规矩都是要人来执行的,而且柳青女是柳沉星的亲人,他真的这么狠心?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萧谷发现,坐在他身边的东方晴同样没有任何举动,那上面即将被废去武功的是她的徒弟,她为何能无动于衷?
柳青女看着伯父一步步靠近自己,心中的恐惧越来越重,她想逃却发现根本挪不开步子。往常柳沉星对她虽然不算如何亲切,可好歹是亲伯父,很少对她严厉苛刻,可今天她突然发现,自己伯父阴沉着脸的时候是这样可怕。
她惶然四顾,娘亲不在,师尊静默,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淡淡地看着自己,或许有人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但是没有一个人为她说句话。
柳沉星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爹爹!”柳青女终于控制不住,几近失声地喊了出来。
柳文若在听到女儿这声凄厉的叫喊后,整个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贴在腿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旁边的宗老们有人侧过头,用怜悯的眼神望着他。
这一刻,柳文若只觉双腿重若千钧,大兄的威势,祖规的重压,让他想要迈出去的双腿牢牢地钉在原地。他缓缓垂下头,旁边有人看见,他的喉头在不自然地颤动着。
萧谷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对身边中年女人说道:“东方前辈,难道你真的要这么看着?”
东方晴淡漠地看着前方,说道:“阁里内务,我从来不会插手。”
“可是,那上面站着的是你徒弟!”萧谷忍不住争辩道。
“她是我的徒弟,也是沧浪阁的子弟。”东方晴回答了这一句,便不再说话。
萧谷终于明白过来,她之所以不起身去制止,恐怕她本来就是这样一副冷酷至极的性情。
圆台上,柳沉星冷漠地盯着自己的侄女,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左臂,缓缓道:“青女,祖宗规矩不可废,你既然犯了错,就要受到惩处,不要怪伯父心狠。”
柳青女听到这句看似温情实则冷酷的话,她的目光在台下游移了一圈,从自己的师尊开始,到那些平常相处很好的同门,最后落在自己的爹爹身上,看到他的模样,忽然间眼前一黑。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彻底的孤独。
但是她没有倒下,用尽全力地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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