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和气,如果我们不能答应他,到时候你再看,咱们是个什么结局!祖宗基业,你还知道祖宗基业,若是靠你这等废物,祖宗基业早就没了!”
柳文若深知自家兄长的性情,别看他对外人永远如春风般和煦,可在自家内部,那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不可忤逆的性子,他今日顶着巨大的压力说这件事,主要是怕覆巢之下没有完卵,他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唯一的女儿考虑一二。
可柳沉星这番并不如何严厉的训斥将他仅有的那点勇气撵得一干二净,当下再也不敢胡说,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
柳沉星看着他的模样,不耐烦地摆摆手,吩咐道:“你下去吧,将那位爷好生伺候着,其他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一切我自会安排。”
柳文若懦懦地告辞离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外,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照壁里间传来:“柳阁主深明大义,我这次果然没有白来。”
柳沉星转过头,看着身穿一身灰色暗纹长袍的年轻人走出来,神态放松地坐在那里,淡然说道:“原来是我看走眼了,本来还担心你会被世子发现,但是没想到你能如此彻底地敛去自身痕迹,连我都察觉不出来里间一直藏着一个人。若不是我对这里足够熟悉,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行走于宗门之间,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这个柳阁主不用替在下担心”,年轻人左额上有一道新月般淡淡伤痕,他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这个有点轻浮的动作在他身上却显得十分自然,那双薄薄的眉微微拧起,道:“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这位世子殿下显然是来者不善,如何取舍,想必阁主心中有了决断。”
柳沉星微微一笑,虽然这个昨天才来到山上的年轻人带来一个足够震撼的消息,却也没让他乱了方寸,当下沉吟道:“世子虽强,老朽倒也不会惧怕,只是晋王犹在,我可不想与这位王爷树敌,而且我也没这个资格。沧浪阁好歹上千口人,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将他们送进绝地。”
年轻人无所谓地笑笑道:“柳阁主,其实有件事你还没弄明白,我此行的目的,不是来和你商量,而是奉命知会你一声,这件事你必须按照我们的意思来做。”
半水堂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柳沉星沉默许久,声音低沉道:“如果我不肯呢?”
“你不帮那位世子,晋王会怎样还是未知之数,但是如果你去帮他,那么沧浪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年轻人的语态轻松,说出来的却是诛心之语,直接打在柳沉星的心上。
江湖与朝堂,永远不能彻底断绝联系。
柳沉星知道对方为什么敢这么说,因为对方拥有强大的力量,足够轻易摧毁沧浪阁的力量。沧浪阁虽然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可是与眼前这个人所代表的庞然大物相比,仍然不够看。
他陷入沉思之中,年轻人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儿。
片刻之后,年轻人见柳沉星依然在犹豫,便又加了一把火:“其实我要你做的事情不难,只是不要让萧谷拿到他需要的东西,事成之后,你会发现这样做的好处到底有多少,沧浪阁执掌大唐宗门之牛耳的日子很快就会来临。”
这个诱惑对柳沉星来说十分致命,他参悟不透半水堂的秘密,也就学不到那本古书上的武学,没法成为武道巅峰的存在,沧浪阁又如何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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