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琰儿不想嫁人,琰儿想去风雅学宫。”
“风雅学宫?”晋王下意识地重复道。
萧琰指着那本棋谱说道:“王希之就是在风雅学宫学艺的,我也想成为她一样的人。”
晋王终于明白过来,可萧琰无疑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若是别的要求倒也罢了,他虽然不问世事,可晋王的招牌在那里,寻常小事根本不用费心。然而自己的女儿要不远千里去那个风雅学宫,这让他如何放心得下?
他坚定地摇摇头,道:“不行。琰儿,若是别的要求还能商量,这个绝对不行。”
萧琰忽地走到他身前,竟是直接跪了下去,认真地说道:“父王,琰儿真的想去风雅学宫,求父王成全。”
晋王连忙将她扶起来,劝解道:“傻孩子,那里没什么好的,你想学什么,便跟父王说,父王将先生请到王府来,不是一样可以么?”
萧琰摇头道:“那不一样,再说了,哥哥可以离开长安去天下四处,为什么我不可以?”
晋王心里清楚,平常温顺的孩子执拗起来,会倔强得可怕,只得温言道:“他是男人,你是女孩子,这自然不一样。”
“可王希之也是女孩子!她去风雅学宫的时候才十三岁,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萧琰毫不退让地争辩道。
晋王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又不愿用强硬的手段去压制自己的女儿,只好转移话题道:“等你哥哥回了长安,咱们一起做这个决定好不好?如果他也愿意你去,那我就让你去,如果我们都不同意,你就不能去,如何?”
萧琰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便不再强求晋王答应自己,转而带着一丝关切问道:“哥哥在外面不会遇到危险吧?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长安。”
晋王看着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女儿,想起那个执意要离开长安的儿子,心中泛起一丝苦楚。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为何会从一个赳赳大丈夫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之所以还是沉沦酒杯,一是因为确实需要靠那个来压制体内的毒素,二是厌倦了勾心斗角,想借此来表明心志。然而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萧谷的想法。
萧谷这些年一直搜寻各种奇花异草,如今又毅然决然地离开长安,去找寻剩下那几味最重要的药材,他身为父亲,抛开晋王这个身份,心中又怎会没有感动的情绪?萧谷一路要面对未知的风险,即便朝长衫一路跟随,他又如何不担心?他毕竟是晋王,虽然不问朝政已经十年,虽然像是一头没了牙齿的老虎,可那毕竟是老虎!
萧谷的身边有他安排的人,只是非常注意行踪,一直潜伏在暗处,说到底,他也不愿自己的儿子出什么事情。
这些话,晋王只能放在心里。如今听萧琰问起这件事,他站起来揉揉女儿的头,微笑道:“你放心,有父王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哥哥和你。”
在这一刻,萧琰面前站着的仿佛不是沉沦酒乡十年的老男人,而是当年那个只手逆转乾坤的大唐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