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扶手上,眉间煞气大作。
“当年那件事,还没查清楚?”他伸手揉揉自己皱起的眉心,问道。
朝长衫道:“我已经有点眉目了,但是王爷不肯相信。”
常万师冷笑数声,道:“有什么不肯相信的?王爷当年何等气概,到如今每天都离不开杯中物,还不都是那个人害的。若不是王爷对我一再叮嘱,我早就提兵杀去长安,将那些鸟人一窝端个干净!”
朝长衫目视这位虎将,平静道:“这件事就交给世子去做吧,如果他此行圆满,那么王爷也就不会再受制于人了。这家伙太过小心,连我都想瞒着,其实从他离开长安开始,又去雁归城夺了天青罗的种子,有心人只要将这些事情连在一起想想,还能不明白这是要为王爷解毒?所以雁归城外的马匪,幽州城里的青衣杀手,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断浪客的出现,倒着实让我有点吃惊。”
“这些杀手我还是会查一查,即便不能将背后的黑手揪出来,也要给他们一点警告,不要太放肆了。你说这件事交给世子去做,难道你不出手?这一路找寻珍贵药材给王爷配药,想必有无数人会在一旁虎视眈眈,你真能放心,让世子去做这件事?”常万师有点担心地说道。
朝长衫不以为然地说道:“身为人子,那本来就该是他的事情,至于我自己,自然有我要做的事,此番与世子同行,主要是看看他幽居王府二十年,到底进益到什么程度,等确认他有自保的能力,我自然会离开。”
“也罢,他身为王爷后人,我也不希望世子是个孬种。”常万师轻叹一声道。
朝长衫想起戈壁滩上,萧谷杀了一个马匪后大吐特吐,随后在客栈二楼与青衣杀手厮杀时面不改色的情形,嘴角罕见地露出一个笑容,道:“有些人是一遇风雨便成龙,咱们的这位世子殿下,远比你看到的要深沉强大。说实话,今天让断浪客出刀,我也是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本事,但是依然看不出他的极限在哪里,说不定,将来他会给你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常万师爽朗一笑,点头道:“你看人的眼光一贯不错,我信你。”
两人说了一会往事,朝长衫便也去了自己的小院歇息。
萧谷在侍婢随从的簇拥下来到院落,进了卧房后便屏退所有仆从,自己慢慢解下衣衫。
衣袖中的袖里剑,右臂上的碧玉弩,腰间的软剑,藏在怀中的三个小药瓶,置于左靴内的漆黑匕首,他一件件地取下来,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衣裳脱光之后,露出他一身精壮的肌肉,还有不少旧伤痕迹,这些都是他曾经苦练留下的印记。
他打开一个小药瓶,然后将其中淡紫色的液体倒了几滴进旁边的木桶里,小心翼翼地翻了进去,让舒适的温水包裹住自己的全身,然后将头靠在桶沿上,微微闭上眼睛,彻底放松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