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如金纸,昏迷不醒。原本柔软舒适的床单变得干硬粗糙,腿上有股湿乎乎的感觉,身体一抬,已经贴在皮肤上的床单被撕扯下来,皮肤有些黏腻,有点痒。顾瑨本能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撩开被子一看,只见雪白的床单上染了一大滩血渍,殷红扎眼,十分骇人。
顾瑨颤抖着试了试闵佳人的鼻息,歇斯底里的大喊:“医生!快叫医生!”
……
这个孩子保住了,闵佳人麻木了。
顾瑨看着成日不吃不喝如行尸走肉、只靠打营养液续命的闵佳人,心里疼的要命。她如没了思想意识一般,乖顺的被他揽在怀里,可他却宁愿她像从前一样挣扎着反抗他。
他开始模仿凌霄的言行讨好她,可她只是抬起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愣愣的注视他,似乎辨认了许久,才沙哑的开口:“你不是他。”
“我不强迫你了,不要再这么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闵佳人眼皮抬了些许,浓密的睫毛闪了一下,眼中始终没有流彩。
孩子九个月的时候,这栋公寓楼里专门辟了个房间,里头放满了各种手术仪器,顾父找来顶级妇产科医生,准备随时进行剖宫产。闵佳人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顺产。
孩子出生时皱巴巴的,瘦的皮包骨。顾瑨父子大约是怕闵佳人走上顾母的老路,只把孩子放在闵佳人身边三天,三天后孩子被顾父带回国由专人照顾。
R国的春天雨水丰沛,漫天大雨冲刷着外头的山川大地,从天明到傍晚,再由傍晚到漆黑的夜。
夜雨能让人萌生松懈和睡意,也就能掩盖许多事情。
昏黄的灯光下,来送月子餐的女佣悄悄给闵佳人注射了某种精神药剂,闵佳人头部一阵刺痛,在疼痛的刺激下,她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
“嘘——”女佣四下望了望,对闵佳人小声道:“凌霄先生派我来救你,所以请唐小姐积极配合,养好体力。”
闵佳人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阿霄……他怎么样了?”许久不说话,她的声音十分沙哑。
“凌先生在滑雪场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
一阵沉默。闵佳人仿佛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中,弄得那女佣十分焦急。以闵佳人现在的身体状况,那种可以刺激大脑的精神药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宜使用的,所以她只带了一点来闵佳人的房间。顾瑨马上就要过来了,根本就来不及再回自己的房间里取那种药物。
就在女佣决定再跑一趟的时候,闵佳人突然将她叫住,十分坚定地看着她,说:“从明天开始,我会慢慢“清醒”过来,现在,你把形势给我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