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而下。
呼啸的风趁机直灌而入,全身瑟瑟发抖。虽然咬着牙,却还是禁不住“呀——”的一声叫了出来。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多心了!我看错了!那种凝聚恶意的眼神,怎么可能会是褚家的世交疼爱西缘入骨的余伯伯所发出的?
思绪在混乱中打结,我只觉得像是陷在了梦魇中,有种恐惧抓紧了我。又一声“呀——”从齿间尖利而高亢的钻出。
“小姐——”身边的两个男子焦急的呼喊。
车猛然一个急刹车,‘砰——’的一声,我失去平衡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驾车的人已经回过头来,怒喝:“还不扶住小姐?你们怎么照看的?”
车座是上等皮椅,我并没有撞得很痛。却因为感冒和不适,引起头顶上方蜂鸣似的嗡嗡直响。虽然如此,那几欲使心脏窒息的恐惧感,却因祸得福的被撞飞出去。
旁边伸出一双手来,我摇了摇头,手抚额头靠回座椅,低声说:“我没事!”
“小姐——”驾车那人犹自不肯放心。
“开车!”我命令道。
“是!”那人没有多话,赶紧转过头去。
“刚才?”我缓缓开口,嗓子干涩:“我爸爸为什么改主意了?”
“小姐?”似乎没料到我会提起这个,那人从后视镜里挑了挑眉。
“不方便回答?”
“不,没有什么不方便!”这一次,他迅速的开口道:“先生在电话里说,褚家已经在老宅会集一堂。小姐是二少爷未过门儿的媳妇,老爷子的意思是希望小姐能够过去!”
“哦!”我眯着眼睛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他们?所有的人?只除了老爷子想起了我么?西凉?西缘?
哦?不!除了老爷子,还有一个人在这个瞬间想起了我!掌心下,额头的温度在急剧升高,滚烫得如同炽热的心脏。
韩夜影——?在这个关头,谁都忘记了我,偏偏是她?她知道我没看到报纸?她怎么知道我没看到报纸?
太阳穴狠狠一跳,牵动起耳背的神经失控痉摩。我头痛欲裂,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疑神疑鬼。
“小姐——”关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事,好好开车!”我低声道,话语很慢,声音沙哑起来。缩进靠背,我蜷缩起来,努力舒缓心中的紧张感。我知道我病了,好像还有些发烧。虽然有的事确实蹊跷,但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怕除了乱去自己的心神外,根本毫无益处。
绝对不能这样,我需要完全的清醒。
双颊酡红,额上的温度愈发高了,但当我推开褚家老宅时,双手却异常平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