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的我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一点不可以!至少要保持表面的风平浪静,否则以自身为诱饵引出幕后黑手的想法就完全泡汤了!
西缘思索良久,才说:“好!”
一个多月没上班,回到辰大置业我竟然没一点不适应。安悦的高压手腕,让人在上班时不敢有丝毫分心。这样也好,至少让我不得不从心伤中抽离,心无旁骛的去做事。
打了好几次电话,终于联系上钟辰,约好了利用午休的时间一起吃个便饭。
我有满肚子话像要问他,等到真见了他,那些话却好像全卡在了喉咙里。他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整洁而利落,衣线笔直。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餐厅角落,没有一丝一毫的张扬却透着股上流社会贵公子的气派。
我站得老远,踌躇了好久才缓缓挪动步子走过去。
他摊了摊手,一派温文儒雅:“坐吧!”
我忐忑不安得坐了下去,开口道:“等很久了吧!”
他抬腕看了看表,说:“还好,只比你早到两分钟而已!”
有礼但却带着一丝陌生人的生疏,这就是他对待我的态度!那天的情景还残留在脑中,我明白他的痛苦并不比我少一星半点,或许是恨我的吧!我说不出安慰的话,哀莫大于心死!他虽然外表看来还算不错,但那往日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早已黯淡了光泽,透出死灰一般的苍凉来。我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他一眼,心里蚁噬般疼痛不堪,而万死不能赎罪!
“听说我爸爸把肇事司机交给了你?”我尽力的使声音听起来平淡。
“嗯!”他颔首,一副官方口吻:“有这么一回事,调查案子的是我爸的下属部门,他们办事很有一套,我们都可以放心!”
我挑了挑眉,扬起脸:“这么说,是完全不打算透露给我知道了?”
“想知道什么,你可以去问警方!”他很自然的推脱道:“事关己身,你想要知道,他们没理由不告诉你的!”
“钟辰——”我咬牙,藏在心里的那句话冲口而出:“你恨我?”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片刻,摇头说:“不!我不恨!”
“骗人!”我的脸上有一丝涨红,尽力逼自己压低声音:“你明知道我自己去问,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还打着这官腔来敷衍我。我不能让苏宁死得不明不白,我有权知道!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为什么不爽快点承认你在恨着我,为什么不?要知道,连我自己都恨自己!”
他被我逼得有一丝狼狈,同样压低了声音:“豆豆,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开口祈求道:“只要你告诉我案件的进展!”
“对不起!”他蓦然就变了脸色。
“你果然还是恨我,不肯让我知道半点!”我说。
做了那么多年同学,他是了解我性子的,坐在那里左右不是,突然为难起来。餐厅门口一个高大的人影一闪,他霎时间就松了口气,欠身而起:“他来了,想知道什么你问他也是一样的!”
“钟辰?”
他停顿了一下,转身而去,离开的时候淡淡的道:“豆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恨你!苏宁救你,完全出于自愿!我相信,即使时光倒流,她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