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阴霾就一直伴随身侧。可只要看着你,我便觉着这世上所有的不郁都尽数远离,只余无限的温暖美好。”
语声突然顿下来,黑暗中,他好像正经历着矛盾的撕裂。声音一紧,他接着说:“我越是这样在意,就越是感到害怕。我的母亲柳依依,是个极美的女人,既有烟雨朦胧的清婉,又有倾国倾城的妩媚,真像是从古代仕女图走下来的女子。虽然并非自愿,可她却是一朵带毒的罂粟花,我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将爱她入骨的父亲毁去。”
“豆豆……”
他这样一唤,我便觉得心里一紧。
“我拼了命的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我害怕,我那样的害怕。我怕我会亲手毁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那样可怕的事,只要想一想,全身上下竟是无一不痛,如同蚀骨焚心。”他语声悲凉,突然呜咽起来:“可是,等到今时今日,我终于将你推到另一个人怀里。他们却告诉我,这二十几年来我所经历的却不过是一个骗局!”
“这一切,只是一个骗局!”他的声音很低,却有种划破长空的绝望。
我心里一恸,眉头又深深的皱起来。
“我知道,你和他,也是有感情的。”他伸出手来,抚平我的眉,平静下来,声音淡淡:“放心,我不会叫你为难的。是我放开了你的手,就算要孤寂一生,也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已觉得难以承受,眉头松了又紧,努力想睁开眼来。
“豆豆……”他好像看出我的意图,俯身到我的耳边,低声道:“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一切便都好了。”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能叫人瞬间平静下来。我被蛊惑了,迷迷糊糊的沉入到梦乡中去。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除了鼻子还有些不透气,感冒已经好去一大半。煎蛋的香气钻入鼻翼,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翻身起床,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褚西凉的房间。
昨天昏昏沉沉的,没想到自己竟来了这里。发生过什么,已经记不起来了。
我大大吃惊,急步走出房间。
西凉一身家居服,围着素格围裙,手上拿着铲子,正将煎蛋铲到盘子里。见我出来,他探出头,微微一笑:“饿坏了吧?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我愣在原地,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他虽对我不假辞色,偶尔,也会对我这样温存微笑,轻声细语。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他抬头看我一眼,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满玻璃杯,催促道:“去洗把脸,再出来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