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叹气,一边走一边老气横秋的说:“你懂什么!你都大了,阿姨就算再找一个,也不用怕你受欺负。你总是要嫁人,她也该有个人关心照顾!”
我一阵头大,苏宁真是比我更像我妈的女儿。我讪笑道:“这事儿可怨不到我头上,谁让我那死鬼老爸魅力那么大呢!她不愿意找别的人,难道还非得我这个做女儿的在后面拿把刀逼着吗?”
“你和阿姨还真是像!”她抿了抿唇,放弃做思想工作,笑着告诉我说:“既然阿姨今天想吃西餐,那我们就吃西餐好了!”
“下次再补偿你!”我说。
我们俩肩并着肩,一路渐行渐远,剩下一个寂寥萧瑟的身影远远地落在原地。有落叶从树上飘下,随着调皮的风在他的身边转着圈,将他衬托得更加落寞。他的脚下是散落一地的玫瑰,有红有白,纷纷扬扬的铺陈开来。
经此一事,我迅速被妖魔化。一开始大家还在拼命猜测我的性取向,当八卦升级后我终于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双性恋外加SM教主。对于这样的结果,我持缄默态度,甚至乐观其成。人性就是那样的贱,你越去解释,人们反而越来劲儿,越不去解释,人们反而没了兴趣。
虽然后来谣言不攻自破,但是整个大学生活,再没人敢来骚扰我。这件事可怕的后遗症是,在C大,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全都对我起了防范意识。倒不是自我防范,而是生怕我将他们的恋人勾引了去。
我那个冤啊……有如黄河之水泛滥不绝。
苏宁说我是自找的,活该报应。
我笑着对她说,我的报应早就到了,却不是这个。
我的报应是褚西凉,他是我命里的劫数。那是命中注定,我上辈子欠了他,所以,要用这辈子来还。
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
那天,下着淅沥沥的雨,天气微凉。我穿着学校的校服,上面是件短袖的衬衣,下面是条百褶裙。站在外面被湿冷的风混着雨丝一沁,觉得身子直发凉。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本来是没雨的,C城的天气就是这样,说下就下了,完全不给人心理准备。那活见鬼的天气预报更不能信,十次里能有两次是准的,就值得庆幸了。
我站在路边躲雨,目光来来搜寻了许多遍,不仅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连人影也不见一个。我家离学校不算太远,也就是两三站的距离,我平时都走着去上课。现在可好了,早上睡晚了,抄近路走到这里,居然只得我自己孤零零一人,连个求援的对象也没有。
我抬起手腕看表,不由大急。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已经连着迟到三天了,今天若是再晚,张嘉欢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苏宁住校,成天只知道在我耳根上唠叨,完全体会不到我的痛苦。我苦着脸,忧郁的望向道路上那恼人的雨雾,在心里挣扎要不要不顾一切冒雨狂奔。
就在我纠结得不行的时候,朦胧的雨丝中现出了一个小点。随着对方越走越近,我终于看清。那是一个高个子男生,他撑着一把宽大的灰色雨伞,大半个身子罩在伞下,叫人看不到他的脸。
我不由有些雀跃,虽然还隔着一小段的距离,可我分明清楚地看到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白底灰蓝条纹的短袖衬衣上绣着一中的盾形校徽。
他一手撑伞,一手随意的揣在裤兜里,于雨丝中漫漫前行。从我这里望过去,竟像是一幅隽永的画。那修长英挺的身材是标准的衣架子,就连穿校服也给人贵公子的感觉。平时看着没多大感觉的校服套在他的身上,竟是出奇的好看。
眯着眼,我的脸上露出笑容,探出身子向他招手喊道:“同学?”
我满怀希望,可他没有停,迈着步子自顾自的往前走。
我疑心他是没听到我在叫他,于是又唤他道:“同学?”
他继续迈了一步,瞬间越过了我。
我急了,加重语气大喊道:“同学,请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