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都完全理解,就像我,也不明白我妈当年干吗不去找我爸的麻烦,还害得我被人笑,就像你们班小雅的妈妈那样多好啊,可她不肯那么做,我也没办法。”
“唔……”
“但是呢,那都是他们大人自己的事儿,每个人都只能对自己负责,别人的事儿,可管不了那么多呀。”
蓦然呼出一口气:“这倒是的。”
卫彬笑起来:“这些事儿,爸妈本来早该告诉你,但是总想不出该怎么说。”
“我明白。”蓦然像大人似的点点头,“自己的事儿,和别人说,经常就说不明白。”
“哦,你明白就好。”卫彬挺欣慰,“至于别人会怎么看怎么说……”
蓦然怔了怔,垂下眼帘。
“我小时候,对这种事儿的解决办法就是去打架。”卫彬说,“谁敢欺负我,我就去打他,谁敢嘲笑我,我也去打他。但是后来我就发现,这样不是个办法。”
“……嗯,我也不想去打姗姗的老师。”
“不仅如此,蓦然,你发觉没有?哪怕你打了对方,事情本身也并没有得到改变。”卫彬说,“人家哪怕因为害怕你,嘴上不再说了,但是心里也一样要说要笑的。”
蓦然点点头。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不予理会。”卫彬飞快地说,“不因为别人的想法和看法,耽误自己该做的事儿。人是堵不住他人的嘴的,但是呢,却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儿。私生子又怎样?和别人没有差别。想上进一样能够上进,不是私生子的那些人里,爸爸妈妈全都好好结婚的那些人里,也有一大堆废物蛋呢!”
“嗯!”蓦然重重点点头,“我知道!”
卫彬伸出手,友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脑瓜:“我知道你很难受,别人或许不见得知道,但是我知道的。”
那是因为,这个人他也受过和我一样的痛苦,辛蓦然不由得想。
“那……爸爸。”他抬起头来,“我往后,还可以做你的儿子么?”
“怎么不能?”卫彬肯定地说,“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还有……”蓦然继续说,“爸爸,你的妈妈没有和你的爸爸结婚,那她后来又和别的人结婚了么?”
卫彬摇摇头:“没有,她不肯的,后来就一直没有结婚。”
“可是那样的话,那你怎么办?”蓦然有点着急,“就一直都没有爸爸?”
“不,我有舅舅的。”卫彬笑起来,“是我妈妈的哥哥,我很喜欢舅舅,其实,他就相当于我爸爸了。”
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之后,当蓦然长大成年,重温汉朝那段历史,他毫不诧异霍去病当年对舅舅卫青的维护。他懂那种情感,那是犹如对亲生父亲的感情,不容一丝一毫的外来亵渎。
就像他对卫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