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折腾得完全没有效忠他的人了,所以,那孩子甚至都不如文种的一个党羽来得危险。”
苏虹只得沉默。
“夷光已经变了。”勾践突然,轻声说,“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懵懂的小姑娘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含着一丝对往昔的怀念。
于是苏虹终于明白,那所谓的“夷光是我的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那种纯粹的东西,勾践他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寻找不到了,他已经全然丧失了那种东西,夷光对他而言,正是旧日自我消逝前的最后一丝投影。而如今,勾践已经全然放开了过去,他因为某些顿悟,彻底放下了当年对夷光的嫉恨,也由此,连那份爱情都一并消失了。
西施依然住在越宫里,苏虹亲自挑了人去服侍她,但是苏虹不太敢经常去看她,每次去的时候,也是冷着一张脸,只等着侍女们都退下了,才敢凑近和西施说话。
当然,她也能看见守在院外的几名侍卫,那是文种派来的人,他命他们日夜监控房间里的西施。这让苏虹觉得简直是荒唐可笑,越宫内本来就有值守,文种根本用不着再多加这一道锁,明明是一个身怀六甲,行动迟缓的妇人,他却好像把她当成了三头六臂的蜘蛛侠。
况且,西施本身也完全没有挣扎逃命的企图。
西施已经得知苏虹成了越王后的事情,因为宫内那段时间都在准备典礼,侍女们也并未对她隐瞒。
“越王后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她这样笑眯眯地对苏虹说。
苏虹一愣,才和她说了真相,她说自己和勾践根本就是在做一台戏。西施听了,良久无语。
“现在控制权总算到我手上了。”苏虹低声说,“目前就是要把计划想得周全,得把你救出去。”
“多谢你了,苏姑娘,”西施叹了口气,“我原本指望能面见爹娘,却没想到最后是被你所救。”
“谁救都是一样。总不能见着你被杀死。”
西施听了,好久,才说:“其实我想,真要是死了,那也没什么。夫差和我作伴十年,他突然不见了,我再怎么想得通,也还是觉得寂寞孤冷。”
苏虹默默握着她粗糙温热的手,一时没有出声。
“生死的事情,我总想不太明白。”她慢慢说,“我记得,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像是变了个人……”
“想起来了?你父亲的脸孔?”
西施摇摇头:“没有,只是感觉有些苏醒而已,他那时候,给我的感觉可真苍老啊,他活得太久太久了,苏姑娘,你能想出来,一个人活得太久之后,那种无能为力的老迈么?”
我是想不出来这些的,苏虹在内心黯淡地自语,她和方无应这些人,甚至可能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突然死掉,但是他们却怎么都无法衰老。
“至少你得先把孩子生下来。”苏虹握紧她的手,“放心,我来帮你!”
那天下午,她在西施的房间里,细细把自己和方无应所想的计划告诉了西施,她告诉西施,这个计划是有点危险,但是它有逃生的机会,而且她和方无应会尽最大的可能性来救她,再怎么说,也比她一日一日留在越宫里要安全得多。
“再呆下去,我担心文种会提前下手。”苏虹说,“只要想办法逃出这里,往后的日子怎么都好说——只是那以后,我们夫妇就帮不了你了。”
西施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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