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响指,酒保过来。
“再来一杯。”他说。
“你本来就不爱扎堆。”梁毅耸耸肩,“‘大良造’都不爱扎堆。”
白起笑起来:“别拿我和商鞅那倒霉蛋相比。”
“唔……”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牵扯进去的呢?”白起慢慢说着,用手晃着那杯螺丝起子,“和老林、老钱他们在一块儿日子久了,不知不觉就真的成了那厂里的一份子,总觉得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
“所以当时来局里找我问贷款的事儿?”
白起点点头。
梁毅想了想:“其实和打仗没区别,你总不能打到一半就丢下军队自己走人嘛。”
“有区别。”白起说,“打仗是要杀人的。”
梁毅深深呼出一口气。
“长公子,知道我和苏虹当时为什么会被丢出长平?”
“因为你阻止部下杀苏虹?”
白起摇摇头:“不,因为我不肯再坑杀那四十万赵国战俘了。”
梁毅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酒杯。
“我曾经想继续来着,因为除了实践当年的历史,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杀人,我以为自己就只会这个。”白起说到这儿,停了一会儿,“但是苏虹说,如果再实践一次,我杀的就是八十万了。”
“……从你个人角度而言,的确如此。”
“在战国的那几个月,我总定不下神来,心里总是想着华鑫厂,想他们没了我该怎么办,生产线到底能不能上马,贷款的事儿到底能不能搞定……”白起说这些的表情,带着点自嘲,“一心二用,居然没打败仗,真是奇迹。”
梁毅想了很久,他说:“老白,我觉得就算现在厂里职工真的知道你是谁,他们也不会后悔的。”
白起盯着他!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梁毅很认真地说,“就是这个厂把你给改变了,过去的你是谁那不重要,他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真的,就算知道你是人屠,老林月底要报账的时候,还是会去找你签字的。所以关键只在于,你此刻是什么人。”
白起慢慢说:“这话,苏虹也说过的。”
提到苏虹,梁毅突然来了精神,“对了对了!你教她九阴真经了?!”
“九阴真经?”白起吓一跳,“我哪会那个?”
“啊?那她怎么突然间成了越女剑?她说她是跟着你学的……”
白起怔了怔:“没啥九阴真经,我也没教她什么高深功夫,就教她了几套剑法、还有最基础的内功训练方法。”
“就这?!”
“就这。”白起说,“你随便找个练家子,一开始教的都是这一套。”
“唔……”
白起想了想:“其实刚刚被扔去春秋阶段,她的状况很不好。”
“怎么?生病了?”
白起摇头:“我是指精神状态。很烦闷,情绪低落,精神一直紧绷着。”
“产后抑郁症?”
“很有可能。”白起说,“当时只有我在她身边,怕再出意外,也不敢接触其他人群,她那时状况糟糕到极点,孩子一哭她也哭,自觉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后来和我说,问我该怎么办。”
“唔,如果情况严重,那得依靠药物治疗……对了,你在美国的时候不是学过NLP(认知疗法)么?”
白起叹了口气:“那能顶什么用?只是听了一系列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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