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陌尘闻言,浑身一怔,猛然望向师云轻的眼睛。那一双眼睛中,有情,有爱,有自己的身影,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欺骗。
如果是几个月之前,百里陌尘会以为是面前的女子伪装的太好,但是,这一刻,在几个月相处之下的这一刻,他却已是深深地相信。并且,开始为自己之前的怀疑与不信任,感到深切的悔恨。那悔恨,带起前一刻被忽视的疼痛,席卷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面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陌尘,你怎么了?”
师云轻察觉到百里陌尘的不对劲,连忙在床榻上坐起身来。
百里陌尘咬牙,一手,紧紧地压着胸口,微微的弯下腰去,额角,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汗渍。
“陌尘,你怎么了?”
师云轻心中的担忧,越来越甚,再次问道。
百里陌尘忍受着那一股彻骨的疼痛,说不出话来。
“陌尘,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样才能不让你这么痛苦?”师云轻握上百里陌尘的手,却突然发现,被她握住的那一只手,脉搏异常的徐乱,内力,在不断地波荡。即使她不会医术,也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是因为当年强行运用内力之故么?”
望着额角的汗滴,不断的滑落,顺着下颚滴落的百里陌尘,师云轻的心,疼痛不已,如果可以,她愿意替他来痛。
百里陌尘忍着痛,无法说出话,捂在胸口的手,不由自主的一点点扣紧。
“陌尘,散去这股内力,彻底的废了武功,好么?”
没有人知道师云轻说出这一句话时,她心里的沉重与疼痛,但是,看着如此痛苦不堪的百里陌尘,这是唯一的办法。当年,他的武功已经被白飞羽所废,但是,他却利用银针,再强行提用内力。如今,他体内的这一股内力不散去,他便会永远承受这痛:“陌尘,你是毒医,你该知道的,这是唯一的办法。”
百里陌尘当然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一旦彻底的废了武功,那么,他今后,便再无法动武。
“陌尘,信我,好么?”
师云轻深深地闭了闭眼,双手握上百里陌尘的肩膀,让他望向自己的眼睛:“陌尘,我们之间,真的只是误会而已。当年,独孤一夜他用迷药留下了我,所以,我迟到了。你知道么,当我赶到的时候,看着那一片血腥,明知道是你下的手,但是,我还是相信,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的陌尘,他绝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也不会伤害我所在意的任何人。陌尘,我相信你,你知道么?在那一片血腥当中,我从不曾怀疑过你。所以,这一年中,即使再没有你的消息,即使寻找你寻找的我很累很累,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陌尘,那你,可以相信我一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