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陌尘似是陷入了梦靥般,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师云轻的名字:“云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般无情?”
师云轻的身体,控制不住的一僵。其实,她很想说,她没有。但是,她已然发现,身上之人对她的误会,已经根深蒂固。她说什么,都无法令他相信。
“云轻,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你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可是,你为什么……”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就连近在咫尺的师云轻,也听不到了那声音。
“陌尘,可以再相信我一次么?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当年……”
师云轻一手情不自禁的轻轻抚上百里陌尘那一头刺痛了她眼眸的白发,而后,缓缓的说道,而,就在她说到‘当年’两个字时,只见一直平静的百里陌尘,猛然一把推开了她,站起身就往屋外而去。
“陌尘……”
师云轻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反应过来,追出房间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百里陌尘的身影。
“陌尘……”
略带焦急的相唤,可回答她的,只是夜风中徘徊不去的回音罢了。
师云轻一手扶着房门,望着屋外月光下闪烁的烛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突然间,她觉得很累很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南宫琉璃被小东点了穴道,在夜晚沁心的冷风中,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开始恼恨起来。
婢女们,冷漠的从其身侧经过。显然,她们也都知道百里陌尘今夜真正要娶的人,其实是那一个叫‘云轻’的人。所以,没有一个人上前,主动替她解开穴道,以免她前去打扰的‘洞房花烛夜’,让自己惹祸上身。
时间,在月光下,悄然流逝。
风,肆无忌惮的迎面而来,扬起单薄的衣袂,飘飘荡荡。
南宫琉璃如水般清透明亮的眼底,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沉淀起了一种名叫‘恨意’的东西!
施恒寻找而来,远远地便看到了夜空下独站着的南宫琉璃。于是,连忙跑上前,望了一眼,继而快速的替她解开穴道,问道:“南宫小姐,是谁点了你的穴道?”
南宫琉璃没有回答,而是在得到自由后,第一时间用僵硬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施恒的衣袖,祈求的道:“你带我去找白发哥哥,好不好?”
“南宫小姐……”施恒很是为难。
“求求你,带我去见白发哥哥,我要见白发哥哥,我要听他当面说。”面前的一切,即使亲眼所见,但南宫琉璃还是不相信,她一定要听那个人当面说。
“南宫小姐,宫主他要娶的人,确实是师姑娘,今夜,我不方便带你去找宫主,若是你一定要见宫主的话,不如再在这里留一夜,明天……”
“我不要明天,我就要现在。”
南宫琉璃猛然打断施恒的话,在知道他真的不可能带自己去见那个人后,眼底划过一抹明显压抑的湿意,转身就往后跑去。
没有人带她去找,好,那她自己去找,就算是翻遍了整座城池,她也一定要在今夜找到那个人为止。
新房房门口。
师云轻静静而站,似是在等那一个离去之人的回来。但她没想到,先等来的,反倒是因为心里不放心而缓步前来的雅如。
雅如看着敞开的房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师云轻,呆愣了一下,上前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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