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陌尘望着南宫琉璃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取出衣袖下的玉箫,缓缓地吹了起来。
悦耳的箫声,让听着,如痴如醉!
南宫琉璃静静地望着百里陌尘的侧脸,心,在不知不觉沦陷,暗忖:离开这里后,她一定要带着他去见他的爹爹,她要嫁给他!
百里陌尘并不知道此刻身侧小女孩的心思,他的心,早已经飘向了月光下的湖面上映衬出来的那一张容颜之上。
与其说是吹箫给身侧的人听,倒不如所说他在吹箫给湖面上映衬出来的那一个人听。记得,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静静地听他吹箫。有时,她也会抚琴相伴。
那一段日子,虽然平平淡淡,但却是他这一年来,唯一可以回忆的温暖!
只回忆那一段,其他的,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每每,都是如此!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突然,百里陌尘觉得胸口一疼,紧接着,四肢百骸都刺痛起来。
箫声,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
南宫琉璃猛然一怔,疑惑的望向百里陌尘:吹的好好地,他怎么不吹了?
百里陌尘握着玉箫的手,一寸寸收紧,最后,止不住咳嗽一声。一缕鲜血,顿时顺着他的唇角,留了下来,在月光下,异样的刺眼。
当年,他被白飞羽废了武功。在朝殿上第一次用银针封血,强行运用内力,已是大大的伤了身体。后来,在悬崖上又……
徒然想起悬崖,百里陌尘的面色,蓦然一变,又是一缕鲜血,溢了出来。
“白发哥哥,你怎么了?”
南宫琉璃察觉到了百里陌尘的异样,抬头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百里陌尘唇角的那一缕鲜血,心中,抑制不住的一惊,连忙站起身来。
百里陌尘静静地品尝着那一年来,每夜都会发作的、腐心透骨的疼痛,没有说话。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一直以来,不过都是在强撑罢了!
“白发哥哥,你说话呀,你怎么了?琉璃好担心,好害怕!”南宫琉璃焦急的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百里陌尘,险些哭出声来。
百里陌尘淡淡一笑,道:“我没事。”
“白发哥哥……”
“回去吧,记得明天到这里来。”百里陌尘打断南宫琉璃的话,示意南宫琉璃离开。
南宫琉璃哪里肯,一定要留下来照顾百里陌尘不可。
“琉璃,听话,回去吧,我没事。”
百里陌尘再次说道,声音中,隐带了一丝不容人抗拒的语气。
南宫琉璃无法,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在走出一段路后,又骤然返回,对着百里陌尘道:“白发哥哥,明天琉璃一定会准时来这里等你的,明天,我们一起离开。到时候,我会叫我爹找最好的大夫,医治好你的身体。”
百里陌尘笑,这世间,还没有人的医术能胜过他。连他自己对自己的身体都无能为力,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白发哥哥,明天见,不见不散。”
南宫琉璃一咬牙,转身,快步的离去。
在南宫琉璃离开后,再忍受不了那痛不欲生的疼痛的百里陌尘,缓缓地滑落在地上,黑色的衣袍,一角落入水中。忍不住低低的苦笑:“师云轻,这就是你带给我的疼痛,一年来,每一夜都是如此!”如此的痛不欲生!
第二日。
日落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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