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死同命?
是谁,在烽火硝烟中,永远站在他的身侧,始终如一的陪伴他、支持他、相信他?
是谁……
痛,深入骨髓!才知,爱,亦深入骨髓!
闪电、雷鸣、狂风、暴雨。
独孤一夜怔怔的望着悬崖深处:“轻儿,你说我们生死同命,那你现在怎么可以弃我而去?就算你再生气,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轻儿,我知道错了,莫要用这种方法惩罚我,好么?
轻儿,城儿是我年少时的一个梦,一个渴望实现、却没有实现的梦,所以我一生都在为这个梦而追逐,可是……可是……你知道么,就在刚才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心中真正爱着的人,是你,对城儿,不过只是一直以来的执念罢了。
因为得不到而想要得到的执念。
那只是执念啊……
风倾城从来没有见过现在这个样子的独孤一夜,通红的眼眸溢上了一丝慌乱,步履蹒跚地绕到独孤一夜身前,蹲下身,双手抚上独孤一夜的肩膀:“一夜,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独孤一夜木然的跪在地上,双眸已渐失了焦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风倾城的声音……
退守在山道上的侍卫,在听到那一声凄厉的呼喊后,相视一眼,不由自主的纷纷涌上崖来。
“皇上,夫人呢?”
“皇上……”
一声声步步紧逼的质问,面前的这些侍卫,很多都是跟随师云轻出生入死多年的亲随,他们并不是不将帝王看在眼里,以下犯上,而是相对而言,他们更效忠于师云轻。
万丈悬崖,夹杂着雨水的风,肆意的在耳畔呼啸而过,扬起带血的白纱,翻涌翩飞。
师云轻苦涩的听着崖上传来的那一声宛若撕心裂肺般的呼喊,缓缓的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的隐入发髻,片刻,再睁开眼时,如水的明眸已如千年古潭般平静一片,不带半分漪澜。
这段情,是该断了。
该断了……
细细的巡视着崖壁上的凸石,师云轻脚尖轻点,几个空翻身,一点点卸去下坠的力道,最后,一袭白衣在身后落下一道有型的弧度,翩然立在了泉泉流水、花香扑鼻的崖底。
浅笑着环视一周,可正待迈开脚步,却徒然想起,若是自己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必然会引起朝中动荡,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低低的叹息一声……
师云轻抬头,迎着垂直落下的暴雨望了望一眼望不到顶的悬崖,最后,几个跃起,身影化成一道急速的流光,上崖而去。
她是要离去,但离去之前,她需要将一切交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