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曦咳了两声,说:“可能感冒了,有些难受,我想先回去了。”
“那怎么行?怎么说也得等把饭吃了再走吧!”
虽然端上来了一桌好菜,但杨曦已没有了胃口,勉强吃了点东西,就借口感冒身体不舒服从乔小丽家出来了。乔小丽说送她回来,她谢绝了。坐在车上,泪水不自主地往下淌。泪眼朦胧中,城市的夜景,更加迷离。她不愿意思考任何问题,此时大脑的功用好象就是将郁积在神经传导线路上的伤痛通过泪腺的蠕动一滴一滴地挤出再连成串,任其在两颊慢慢地流淌。
“走哪里?”的士车司机问道。
“医学院。”她忍住哽咽,勉强吐出这三个字时,气若游丝。
“到哪?”的士车司机没听清楚,大声地再次问道。
“医学院!”杨曦鼓起气息也大声地叫道,哽咽的音调已昭然若著。
司机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学校已经放假,寒冷的夜晚里,校园内寂寂无声。她住在学生第二宿舍,在二楼里住的全是象杨曦这样到学院来工作不久的年轻教师,新修的教师公寓还未竣工,他们还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楼梯口对着的这间是生物教研室的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放假后也没有回家,在复习准备考研。生物教师的房间内静静的,也不知人在不在,不过在与不在杨曦都已经没有心情再去与她打招呼了。她脚步缓缓地走上楼去后,又脚步缓缓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掏出钥匙来正准备开门时,那个生物教研室的女教师已经开门出来向她问话了:“你终于回来啦?是去看放烟花来吧”
“没有!”杨曦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多说话。
“唉,好些人都去看烟花去了,我可不想去,人挤人的,没意思。到我这里来坐坐呀!”女教师很热情,一人在外,谁都怕孤独,何况是元宵节的晚上。
“不啦,我想休息了。”要是前几天,用不着别人开门相邀,杨曦都会自己去敲门的。
“早了点吧?”
“很困的!”
“哦,你是不是生病啦?”女教师感到很奇怪。
杨曦摇了摇头。
“好吧,那你休息吧。”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