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轮换的。曾好打了两圈被换下来时就悄悄地离开了。
曾好回家上楼时少走了一层,走到王莉家门口时以为是到了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就推门进去了,进到室内才发觉走错了,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了卧室内传出来的呻吟声,就好奇地走过去看,这一看不打紧,一股血就直往头顶涌去……
王莉的美貌在单位是公认的,作为王莉直接上司的曾好也不是没有任何非份之想的正人君子,只不过为了仕途不想让别人抓住自己的任何把柄而在单位里做任何事情都特别小心谨慎,在王莉面前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曾经在科室其他人面前把王莉批评得掉眼泪。而这一次的遭遇使曾好的人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
佛洛依德把心灵比喻为一座冰山,浮出水面的是少部分,代表意识,而埋藏在水面之下的大部份,则是潜意识。他认为人的言行举止,只有少部分是意识在控制的,其他大部分都是由潜意识所主宰,而且是主动地运作,人却没有觉察到。酒精将曾好的意识的职能燃烧掉了,而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潜意识主宰了他的行为。人们平常说的酒壮色胆,在曾好的身上应验了。
王莉从醉意朦胧的幻觉中猛然清醒过来,惊愕的她不由得一声大叫,而曾好的本能是去捂住她的嘴,在这过程中枕巾的一角也被曾好顺带压在了王莉的嘴鼻之上……
“钱大,怎么办?”
李永吉的问话将钱思哲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问李永吉:“怎么了?”
“曾好只承认他与王莉发生了性关系,但不承认他杀人呀!”李永吉说:“他说他与王莉发生了性关系后突然害怕了,他怕王莉酒醒后睁开眼睛发现是他,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哦?”钱思哲好象才醒悟过来一样。
——是啊,曾好没有承认杀人!
——也许,曾好是在避重就轻,从他所交待的事情经过看,定他强某奸罪没问题,可根据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却不能认定曾好有杀人犯罪的嫌疑。
——也许,真的就是一个巧合,在曾好之后另外出现了一个什么人。难道说这个案件真的就要变成悬案了?
钱思哲最近一直在思考现场物证的问题。他认为,目前在现场物证的分类上应当引入一种“确定性物证”、“非确定性物证”和“零物证”的概念,现场提取的物品、痕迹经过查证后确实与案件的某一方面有关联的为“确定性物证”,而在不能确定与案件有关联之前应视为“非确定性物证”。“非确定性物证”在经进一步的调查访问、现场实验、检验鉴定后有可能成为“确定性物证”或“零物证”,“零物证”是指经查证后确认与案件毫无关联的物品、痕迹。比如王莉案件中从阴某道内提取的精某液成份,虽然可以肯定有人与王莉发生了性关系,但却不能认定与王莉发生性关系的人就是杀害王莉的人,所以在针对王莉被杀案的案件性质这个方面,这个精某液物质就是一个非确定性物证。
他问李永吉:“樊大队什么意见?”
“樊大队认为曾好是避重就轻,他说要加大审讯力度。”
“曾好与刘辉受贿案有牵连吗?”
“不清楚。”李永吉说。
“明天过问一下这个事情。”钱思哲吩咐到。
“好的。”
“哦,等一下。”钱思哲突然想起市纪委欧阳处长曾给他留得有一个联系电话。钱思哲把通讯录翻开,查了一会把欧阳处长的电话号码找了出来。
“欧阳处长吗?”
“请问你是?”
“我是刑侦大队的钱思哲。”
“呀,是钱大队长啊,你好!”
“你好,欧阳处长,我想问一下,市国土局副局长曾好与那个受贿案件有牵连吗?”
“那个案件与曾好无关。怎么?王莉被杀与他有关吗?”欧阳处长问。
“是啊,现在在王莉案件的侦查中已经涉及到他了。谢谢你啊,欧阳处长。”
“不客气,需要了解什么情况尽管说。”
“再次感谢,再见,欧阳处长。”
“再见。”
窗外,一颗流星嘎的一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有时,看似简单的案件,在侦破工作中却总是一波三折,在侦查人员费尽周折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时候,这种希望却又象流星一样倏地一下又消失了。
对曾好的审讯没有取得令人振奋的结果。王莉被杀案又陷入了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