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乔姐毫无线索,云梦江子闷闷不乐。这天,在餐厅吃过午饭,她跟女秘书正准备上楼去休息。走到餐厅门口,早见过面的那位政府办副主任等候在那里,把一张纸条交给她,面带喜色地说:“华容县党史办这位老蔡,上午打电话来,说他们在档案资料中,查到了郭鹏同志,他曾经在华容担任过一届县行政委员会的领导。”纸条上写着老蔡的名字,政府办的这位热心人士说,到了华容也许能找到郭鹏和飞镖乔姐的去向。
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云梦江子高兴得忘了邀这位一下班就踩着脚踏车来报讯的副主任进餐厅去用饭,连楼也没上,茶也没喝,就让他汗涔涔地走了。其实她自己也没上楼,也没休息,请和子小姐联系了车子,拿了些简单用具,便出发了。
车子从北门汽渡码头渡过洞庭湖口,沿着坦荡的芦苇葱葱的湖洲,沿着堤垸里棋盘格子一般方方正正的田野,一溜烟地向前飞跑。四十二年前的那次“西征”,她骑在颠簸的马背上,跟在谷野司令部的参谋和副官人员后面走过这里,那全是几十里荒洲野荡,是土匪湖寇出没的地方。’一条坎坷不平,嵌满深深的车辙的牛车路,在屋脊高的枯黄芦苇中,杨树林中,水洼沼泽中,象条死蛇般迤逦向前伸去,仿佛是通向未曾开发过的印第安人的拉美荒原……
那年冬天,当她跟着飞镖乔姐和游击队,第二次经过这块湖匪出没的荒原时,又经历了多大的风险呵!可敬的铁篙嫂,可爱的在厂窖化装过老太婆的柳雪梅,竟为了她们三个当过军妓的日本战俘,牺牲在这里……
那年十一月中旬,新四军江南游击队石公华支队二百人,进入华容桃花山区,与华容地下党组织取得联系,成立了抗日民主政府——“石(首)公(安)华(容)县行政委员会”。当时仍在洞庭湖上四处游动的飞镖游击队,受命北移与石公华支队会合,共同巩固和扩大桃花山抗日根据地。飞镖游击队经过七女峰阻击战,厂窖突围,青山血战,匪寨救人等大大小小几十次战斗,由原来的几百人减到不足一百人了。在这不足一百人的队伍中,还包括从湖匪黑风手中抢救出来的她和小雪子、良子三名日本军妓。那晚半夜过后,游击队分乘十来只小划子,分批闯过了君山后湖的日军汽艇巡逻区,在芦柴山的岸边汇合,摸黑朝这片荒原走来。已是腊月年边,北风呼啸,雪花飞扬,铺着厚厚一层腐叶的芦苇地冻死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整整一天除了喝水再没进食,走起路来已经提不起脚。走到远离湖岸的芦柴山中,飞镖乔姐同丈夫郭鹏政委商量,就地歇息,埋锅造饭,吃过饭再走。
小雪子的腰伤本来就没有痊愈,经过在黑风匪寨岩洞里的折磨,身体更加虚弱不堪。她从娘肚子出世哪里经过这种连续打仗,转移,急行军的磨难!上岸以后她便落在队伍的最后头,帮“伙头军”背着行军锅的铃木良子陪着她。队伍停下要做饭时,发现背锅的还没上来,饿得喉咙里早伸出了手的一些女兵发牢骚了:
“那个背锅的哑巴怎么还没来?”
“哑巴结实得象头母牛,哪里会跟不上?我看她准是想开溜……”
“不能怪哑巴,是那个白白嫩嫩娇贵得象公主的小雪子拖了她的后腿。”
铃木良子勤劳,朴实,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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