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驾舟逃进芦苇深处,连忙向部下发出命令:
“快快下水,抓到一个有赏,抓到两个赏你一个花姑娘……”
日本宪兵脱掉衣服,一个接一个跳下了水壕。有的连短裤衩也剥掉,肯定想在追逐美女时,得到某种满足。他们象群饿狼,扑到小舟前,把小船弄翻。姑娘们到了水里,便象顽皮的自由自在的小游鱼,啪的一声跃出水面咕冬一下又扎人水底。弄得日本宪兵眼花缭乱,神魂颠倒。有的抱住了姑娘,有的被姑娘抱住,成双成对沉下水云,好久好久不见浮上来,那地方便卷起一阵阵旋涡,冲起一团团水泡和浪花……
“他娘的,怎么下去就不想上来了?”宪兵小队长骂骂咧咧脱掉衣服,扑通一声也跳下了水。大概他也免不了是个风流情种,一下去便没有活着上来。
还是汽艇上的大副眼睛尖,他看到一具又一具尸体从水底漂浮上来,而渔家姑娘突然从汽艇四周相距很近的水里钻出水面。
“上当了,赶快开枪!”大副的话音刚落,在船舷上来不及下水的宪兵,刚刚端起步枪,一支支鱼镖便象响尾蛇带着尖锐的啸音,从四面八方飞来。船舷上的宪兵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退到船舱里的几位轻伤宪兵,噼噼啪啪扫射,放了一阵乱枪。渔女们又全都钻入水底不见了。
轮机员重新发动机器,大副驾驶汽艇,希望凭借汽艇上两挺轻机枪扫射的威力,去追赶逃到了渔船上的那些妖女。然而,不管怎样扳舵进档,汽艇总象掐掉了脑袋的蜻蜓,在原地兜着圈圈,丝毫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大副猜想叶轮被那些渔女缠死了。派一名没负伤的水手下去一摸,果然缠了一大捆破烂的棕绳网。水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搅得紧紧的棕网解开,他的皮肉被暗藏在棕网上的挂钩撕出一条条的口子,爬出水面,鲜血淋漓……
就在汽艇排除故障的时候,沙丘后面的那些渔船一艘艘升起了风帆,由一艘高桅的快船领头,象蓝天里的雁阵,排成庄严的“人”字,朝茫茫的苇乡泽国飞去。穿戴得整整齐齐,斜挎着长枪短枪,腰上束着子弹带而显出另一番迷人姿色的“飞镖队”姑娘们,一个个站在船头上,亭亭玉立。汽艇还在原地兜圈,她们远远地向汽艇挥手,似乎在挥手道别,希望在别的地方再较量一番。
汽艇排除了故障,那个被姑娘们捉弄得满肚子火,七窍生烟的大副,发出起航的车铃。机器加到最大的马力,他自恃机械的威力,驾驶汽艇朝姑娘们的“人”字船队追击。
“飞镖队”的独桅船张着满帆,象鼓胀着白肚皮的水鸟,乘风破浪朝白泥湖方向飞去。汽艇憋了股气,死死咬住不放,越追越近,越追越近……
汽艇上的两挺机枪一齐朝“人”字船队扫射,子弹暴风雨一般席卷过去,激起冲天的水柱和浪花眼看就要扫射在姑娘们的船上,风篷上。姑娘们却没有一个惊慌失措。只有在洞庭湖上才可能发生的奇迹出现了:
前面白茫茫一片,不见了水波,却比水面还要光亮耀眼。这就是君山后湖有名的“白泥湖”到了。落水季节,白泥湖象一道“门坎”,把君山后湖和华容方向的钱粮湖分割开来。来往捕捞的渔民进出极不方便,绕过白泥湖要多走百数十里。然而“白泥湖”露出水面以后,湖床平坦如镜,底层的白胶泥干硬以后,表层的稀泥有泉水浸润,老是保存着稀湿如浆的状态,比抹上去的桐油还光滑。于是渔民们不知从哪辈子开始,发明了“走旱船”的绝技。他们把尖底船改成了平底船,风帆张满风,平底船在白泥湖上行走如飞,比在水上走得还快。“飞镖队”的姑娘们来到“白泥湖”边,使出“走旱船”的看家本领,只见轻巧的船体突然抬高,船的平底擦着光滑如油的“镜面”,象雪橇一般朝前滑去。眼看追到了跟前的日军汽艇,手忙脚乱来了个急拐弯,还差点把船头“犁”进了白胶泥……
“人”字的船队运去了,远方传来姑娘们的渔歌《乐乐咚》:
牛打架来角碰角,
头破血流角拼脱。
马打架来脚踢脚,
踢坏眼睛和耳朵。
公鸡打架用嘴啄,
啄起鸡毛片片落。
只有鬼子真古怪,
打起仗来把裤脱。
乐呀乐呀乐乐冬,
日本矮子把裤脱。
……
在谐谑的歌声里,君山后湖那十来具赤露的尸体,全都浮上来了,随着波浪起伏摇摆,好象翻了肚皮的死鱼。
飞镖队,姑娘的报复虽然有点粗野,残酷,但是比起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对中国妇女的摧残和侮辱,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被强X后的妇女,有的被割去nai子,有的被刺刀捣烂**,还有的抓了猫、狗和四脚蛇丢进女人的裤裆里……阎罗地狱中没有过的酷刑都用上了。一九四一年古历四月十四,日寇发动第二次湘北战役,再次强渡新墙河,将沙河村五百多名村民抓获。其中近三百男性村民当即被杀死烧死。剩下两百多女性村民,不分老幼全部**污。有的烈性女子拒奸与兽兵格斗至死,有的咬掉了敌人的耳朵鼻头,有的奸后绑在树干上被开膛破肚,有的爬上茅屋被活活烧死,有的跳入池塘河水被子弹射杀,有的冒着枪林弹雨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