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新生典礼上,他代表学生家长发言,那如钟磬般回响的声音,如今似乎依旧响起在她的耳畔,那时的他,脸微微的发红,是健康的光泽和无穷的生命力。上一次见他,是在秦翌跟卓凯莉的婚礼上,不满五十岁的他,显得老态龙钟,头上带着毛线织成的帽子,面色苍白,在秦妈妈的扶持下,身形孱弱的一步步走进席间。
很难以想象,一个人可以老的这么快!
苏小沫看着老秦总,微微的失态。
秦父似乎一直就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听见有人叫自己,嘴角扯了扯,布满淡褐色斑点的眼皮似乎很沉重,半响才睁开,眸子混沌的很,只怕要很久才能适应光线的改变,看清楚面前的人来。
“爸……听见我说话了吗?”秦翌再一次靠近秦父的耳朵说话。
秦父点点头,眼睛斜过去看了秦翌一眼,而后突然扭过来,看见了苏小沫。
“小……小沫……”声音好似是撕裂粗糙纸面一般的低沉、低嘎,眼神却是倏地明亮了起来,仿若看见了活下去的生机。
“秦伯伯好!”苏小沫有礼貌的靠近一步,轻轻一声唤。
秦翌抬头,看了苏小沫一眼,其实他多想苏小沫能当着他的面,叫秦父一声爸爸,但是……既然答应了要给她时间,便给她时间吧!
“小沫……苏小沫……”这个名字仿若是某种兴奋剂一般的,深深刺激着秦父,他的声音,竟是一声比一声清晰了起来。
秦翌很是高兴,将苏小沫拉过来,跟自己站在一起,“爸,不久后,我就会跟小沫在一起!”
秦父眸子微微一暗,然后便是下意识的点头,他动动手,却苦于枯瘦如柴的手臂上,扎满了针管,只得轻轻一动,“你去张医生那里……他有事找你,我……跟小沫说说话!”
秦翌扭头看看小沫,回身将秦父身旁的被子掖了掖,应道,“好!”
随即便是转身离去了。
门外,是一同来的两个保镖。
苏小沫生疏的站在病床边,看着秦父,微微的难过。
“小沫……”秦父又唤了一声,好似怕苏小沫走了一样。
“我在呢,秦伯伯……”苏小沫看着秦父,索性大胆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秦父的手边,秦父手微微一动,完全压上苏小沫的手,这才安心下来,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你跟翌儿……你们要在一起?”秦父的声音很是仓促,似乎说出后面那句话,很是别扭一般的。
苏小沫想要开口否定,却听秦父声音带笑,“好……好啊!”
由于他语速太快,竟是一时喘不过气来,干咳了两声,在苏小沫轻轻的拍动下,才渐渐缓过气来,苏小沫见秦父这情况,听他那痛苦的咳嗽,心里对这位老人家,也是万分的同情来,态度便是更亲近了几分,思及他受不得刺激,便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来,静静听着秦父说话。
“我……我就怕……你们不能在一起……那么我……我死不瞑目啊!”秦父大呼一口气,接连说出这些话来,使得苏小沫目瞪口呆。
记得秦炀曾经说过,当年秦翌一次次从巴黎想要逃走,都是被秦父拦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严厉教训秦翌,以绝秦翌再次逃跑的决心,为何现在?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事,就是秦翌这孩子……”秦父接着说,“他恨我,我知道……他一直都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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