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就因为那些事情,你就要跟我分开么?你对我的感情,也就仅限于这些了么?”纪靖哲的怒气磅礴,只怕若是苏小沫的眼神再坚定一些,他便要用怒火将她焚烧。
“那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处处花费心思,殚精竭虑去安排那些局,让我最亲近的人,一个个陷进去?”苏小沫心中也难过,便用力的说出了自己所想。
“你喜欢我?”纪靖哲突然安静了下来,先前的怒火,被苏小沫清醒状态下的一句“喜欢”,弄得烟消云散,他自己都为自己的态度的急速转变而疑惑,可是心里止不住的高兴。这句话他盼了多久,却没有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听见,顿时,脸上的表情就放松了下来。
“是啊,喜欢你又怎么了?谁规定我不能喜欢你么?”苏小沫被纪靖哲疑问的语气弄得火大,加上纪靖哲那突然转好的表情,让她心里充斥着被戏弄的羞赧。
“笨蛋!”纪靖哲本性难移,刚听见一些些的好话,便飘飘然的恶劣起来。
“是啊,我就是笨,竟然没有发现你让我身边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困境。”苏小沫完全不明白纪靖哲此刻的心境,结合刚刚自己那难堪的表白,火气是越冒越大,竟将纪靖哲此刻的恶劣当作了对自己的嘲弄。
“我都说过了,那些都是必然的结果,你何苦要紧抓不放?”既然苏小沫已经公开承认喜欢他的事实,他便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
“你根本就没有尝试过在乎别人的滋味,怎么会明白我的感受?那些,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看见他们陷入困境,会难过、会心疼,这些感觉,你这个狂妄的家伙,一辈子也不会懂!”苏小沫争辩,从纪靖哲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脸颊气得微微发红。
该死的!他承认他确实狂妄自大,也不怎么在乎与自己无干的人,但谁说他没有尝试过在乎别人的滋味?若不是因为知道这些滋味,他何苦放弃美国的公司,跑到这边来,还辛辛苦苦设了那么大的圈套给秦翌钻?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说于苏小沫听。
瞥见苏小沫的小腹,他突然换了话题,“不要胡闹,孩子都三个月了,取消婚礼,孩子该怎么办?”
苏小沫气急,“我自己抚养!”
“笑话,这是我的精子,我的孩子……”纪靖哲痞痞的争论。
苏小沫突然疑惑的看着纪靖哲,难道……纪靖哲所谓的在乎婚约,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她为自己的这一猜测而心碎不已,半响说不出话来。
“喂……你不会专来偷我精子的吧?”纪靖哲依旧在无所谓的玩笑。
该死的,好像气氛不对!纪靖哲看着苏小沫被咬肿的下嘴唇,停止了邪恶的微笑。
“我要离开!”苏小沫松开下唇,只吐了这简练的四个字。
“不许——”纪靖哲慌忙拉住她的手腕。
他忽略了,虽然他已经明明确确知道苏小沫的心意,但是苏小沫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意。
“放开,我要离开!”苏小沫的态度很坚决,力度颇大的想要摆脱纪靖哲的挟制。
“该死的,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还敢这样跟我动手!”纪靖哲不耐的抱怨,看着苏小沫反常的言行,眼中露出深切的心疼来,只怕再这样僵持下去,会让她伤了自己。
“你只跟我说一句……确实不想跟我住在一起了么?”纪靖哲的态度认真了起来,端视着苏小沫的脸,一板一眼。
苏小沫的上齿又向下唇移动了去,辗转来回,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纪靖哲宣布,“我离开……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说完,他放开苏小沫的手,两步走到行李前,拉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苏小沫看着纪靖哲的背影,一时间竟是大脑轰然一片,不知那些喧闹的神经究竟在叫嚣些什么,脑子也涨疼的厉害,她往后退了两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怔怔看着门的方向,想起自从纪靖哲来Y市,就住在自己这里……她这样突然把他赶走,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松软的沙发,突然变成了炙人的烙铁,烫熨着她的屁股,她禁不住的站起来,快走两步,站在门边,但是哪里还有纪靖哲的影子。
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两人分开的结果,但是她忽略了,自己做好的准备,是安静的、稳健的从这个熟悉的房子里走出去……
那样的话,她可以沿着居民小区下面的石子路,慢慢的踱步,一点点的忘却这个温馨房子里发生过的一切。可是现在,她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似乎连脚下拖鞋跟地板的摩擦声,都被扩大了许多倍,响彻在她的耳边,彰显着她的寂寞。
可恶的是,她现在总是在控制不住的想,要是纪靖哲现在回来,我该什么办?
上帝知道,也许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脑中的种种假设,都在折磨着苏小沫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