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出来。
纪靖哲抱起胳膊,眼神变得邪肆起来,在凌秋的身上来来回回,仔细的打量着,那样的目光,带着沉沉的压迫和探视,让人下意识的便要躲避起来。
“喂,收起你的色狼眼神,哪有这样看女生的,我们家小球性子害羞,别逗弄她……”苏小沫见凌秋的头越来越低,只差没钻进肚子里,赶紧出来解围。
纪靖哲并不开口,却是嘴角邪肆一撇,“饿了,做饭吧!”
凌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纪靖哲,老天,眼前的男人,跟火车上那个心细体贴的人,根本就重合不起来,甚至跟纪教授,也有着相当大的一段距离,完全是个胡闹任性的小孩子嘛!在偷偷睨苏小沫一眼,很像幼稚园的阿姨耶!
不过……凌秋倒是知道,人,不可貌相,比如说……
“你是饿鬼附身啊,整天说饿啊饿……”苏小沫变得絮絮叨叨起来,那种模样跟她年轻的面貌,有着很大的出入。
凌秋惊讶的看见纪靖哲随着苏小沫一起进了厨房,之后,便听见一阵阵锅碗瓢盆的响声,期间苏小沫拿着尚未洗好的大葱,讪讪的招呼,“小秋啊,你先看会电视,晚饭马上好哦……”
晚饭很简单,都是些家常菜,不过味道都还不错,凌秋因为心里装了事儿,所以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吃上。
因为有外人在,所以纪靖哲在饭后并没有做太久的停留,便回到卧室了,苏小沫捧着袋零食,看着泡沫剧,不亦乐乎。
“小沫姐……你肯定讨厌我了吧!”凌秋突然垂下了脑袋。
苏小沫不明所以的看着凌秋,塞得满满的嘴巴,忘了嚼动。
“那天我那样说,真的没有恶意。”凌秋抬起头来,楚楚动人的看着苏小沫,泫之欲泣。
苏小沫有一刻的沉默。
要说那天没有怨恨凌秋说谎,是不可能的,可是如今这样面对面跟凌秋坐在一起,又觉得倒也不算个什么事。
“其实,即便是我不那样说,她们也会找到其他人来做口供的,她们的手段,我见识过了……我只是……想要将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而已……”凌秋眼睛褶褶的看着苏小沫,“小沫姐,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卓家的生日宴会上么?”
苏小沫点点头,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其实……”凌秋的视线黯淡了下去,缓缓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也是卓家的女儿,卓家见不得光的女儿!”
零食口袋,从苏小沫的手上,迅速滑了下去,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苏小沫目瞪口呆看着凌秋,又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态度,似乎不是很礼貌,赶紧合上嘴巴,捡起地上的零食口袋。
“很难置信吧!就连我自己也不能相信。”凌秋笑得凄惨,幽幽看着苏小沫,“我妈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患上了胃癌,直至咽气的前两天,才把我叫道亲身父亲跟前,却什么也没有跟我解释。”凌秋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看着冰冷的地板,从里面看见自己淡淡的,冰凉凉的、朦胧的身影来。
“呼……”凌秋微微呼出一口气来,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你也知道,他们那种家庭,肯定不能让我正大光明住进去的,所以……我的身份就一直那样不清不楚的,卓家没回来之前,我跟着姨母生活,现在他们回来了……有时候会叫我过去……”
见识过卓母的泼辣,见识过卓凯莉的目中无人,凌秋的遭遇,可想而知。
就在苏小沫想要伸手拉住凌秋的时候,凌秋突然反手拉住了苏小沫的手腕,“小沫姐,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卓姨她本来就以为我是我妈送去毁她们家的,经常说我居心叵测,如果那天我再帮你,我就真的……”凌秋的声音带上哭腔,“而且,如果我不那么说,她们更不会放过你!”
苏小沫用另一只手拍拍凌秋,“没事,不是都过去了嘛!”
有时候,苏小沫真的很平静,足以安抚任何的波澜。
“你真的不怪我?”凌秋的眼神,闪亮亮的,就像渴望救赎的精灵一般。
“不怪!”苏小沫酌定的回答。
“呜呜……”细密压抑的哭泣突然从凌秋的唇间溢了出来,肩膀微微的抖动着,看的苏小沫一阵心疼。
“别哭了,我不是说不怪你么!”苏小沫轻轻拍着凌秋的后背,终于知道凌秋这怕生、羞赧的性子从何而来。
“呜呜……姨母她总是埋怨我的出生,害死了我妈,卓姨喜欢在我面前随意辱骂我妈……有时……”凌秋说得断断续续,似乎被打开了记忆尘封的闸阀一般的,在苏小沫的怀中抽噎。
“今晚就别回去了,我们睡在一起聊天吧!”苏小沫看着凌秋红通通的眼睛,笑笑。
“咳咳……”纪靖哲的房内,突然传出几声威胁意图极强的咳嗽来。
凌秋敛下眸子,“不了,卓姨设了门禁!”
苏小沫叹了一口气,“那路上小心点,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你有什么能力保护她?说不定还是个累赘!”说话的人,任凭修长的身子闲适斜倚在门框上,双臂仍旧在胸前抱着,半睨着眼去看苏小沫,一脸的慵懒和嘲讽。
“谁说的,我会防色狼的擒拿和拳击哦!”苏小沫挥舞小拳头。
那人嘴角勾笑,“哦?是么!有机会试试……”话语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