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漆黑的凤眸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生平第一次，他这样地挨着女人的耳光。
而这个女人，还是他想方设法想要得到的。
可偏偏，这个打人的行凶者，这会儿红着眼眶，一双杏眸瞪着他，“我都说了，我喜欢的是萧墨夜，你怎么还可以……还可以……做这样的事。”保守的小市民，满脸冲着血，用着十足的谴责语气说着这样的话儿。
“为什么不可以！”他嗤笑一声，指腹摩擦着被打得淤红的肌肤，“你只不过是喜欢上萧墨夜而已，这份喜欢，既不深，也不烈，我又凭什么不能继续追求你？更何况，多的是女人爱着一个人，却和另一个人上床的。”这样的女人，他见过许多，多到他觉得，或许女人这种生物，本就该如此。
“你——”她脸上红的就像是要沁出血来似的，手心火辣辣的。
“怎么，还想再给我一巴掌吗？”他嘲弄地盯着她，脸更凑近了几分，“如果要打的话，那么你可以更狠点。”
她深呼吸了一下，没有动手，反倒是用着一种很肯定的口气道，“段棠，你一定没有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如果你有真正的喜欢上谁的话，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一愣，凤眸中闪过一丝微讶，“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呢？”他嘲弄着道，“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你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就会注定一辈子？如果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合该喜欢杜海一辈子，而不是现在喜欢萧墨夜了？”
她窒了窒，良久，才缓缓道，“我……是喜欢过杜海，可是当杜海和婷儿成为男女朋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我可以喜欢的，我可以把他当哥们儿，当好友，当良师，却唯独不可以喜欢。人的一辈子，可能会遇到不止一次的喜欢，可是如果这种喜欢是真的，那么就不可能去做背叛自己这份喜欢的事情。”
“你是想告诉我，你对萧墨夜的喜欢是真的？”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
她倒是很认真地点点头，承认了他这句话，“我喜欢萧墨夜，而且还打算一直一直地喜欢下去，直到这份喜欢，真的变成爱，然后再一直一直地爱下去。”
他突然有种想要生生掐死他的冲动。她的话，每一句，都像是锐利的剑锋，在刺痛着他的全身。萧墨夜……萧墨夜……她的口中每一次的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让他生生地疼痛着。或许只有她消失了，这种疼痛才会消失？
又或者是……疼得愈加的变本加厉？
“爱？”段棠喃喃着，手指从脸颊上慢慢地移了下来，“你会爱萧墨夜？”
“会。”她很肯定地道，既然她已经喜欢上了萧墨夜，又为什么不会爱呢，只是这份感情，或许还需要感情的沉淀，又或许，她自己都还在摸索着，要喜欢到多深的程度，才可以称之为爱，“可是如果我爱一个人的话，绝对不会去和另一个人上床！”说到上床二字的时候，她的脸又涨红了一下，“也许我这辈子，喜欢过的不止一个人，可是我爱的，一定是一个人！”一个她爱他，他也爱她的人，然后一直爱到老，爱到死。
她也曾做过梦，也曾幻想过，自己所向往的爱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需要多童话，但是却能一辈子。
段棠怔忡地看着楚欢，或许她根本就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如果她爱的话，那么就一定是一个人吗？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
是萧墨夜？还是……他？
这一刻，他的心中，有种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味儿。或许女人这种生物，他了解得还远远不够，又或许……她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