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绝不会白天往后院过来。而甘云萝在把宛城伤兵治得差不多了之后却也不急着走了,这几天都在后院与丫鬟们戏乐。
“也没什么,信步所至,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刘备笑道,“你要做秋千么?”
“已经都做好了,”甘云萝随手拭了一下额角的细汗,脸上一阵晕红,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听说宛城周围的村落来了些捡春的百姓,不如隔几天我们去看看?”
刘备知道所谓的“捡春”就是到了春天时,一些吃不上粮食的百姓会到周围的郡县讨要粮食,这与秋收之前的“打谷”是一个道理。去年他在汝南推行新法,以平价将粮食卖给百姓,对一些实在拿不出钱来的百姓还允许以秋粮相抵,这一举改变了汝南寡粮食的局面,不想现在在宛城又碰上这种情况,而在宛城,刘备是没有办法推行汝南的成功经验。
甘云萝说是去“看看”,其实就是找个机会散一些米粮给百姓,这正合刘备的心意,唯一的问题是,眼下与孙坚和刘表的战争一触即发,这时候去散粮是否合适?
见刘备微一迟疑,甘云萝充满希冀的眼神渐渐黯了下去,她将手一丢,扭转了身子,幽幽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大事要做,这个我也不勉强你,我明日自己去就是了。”
“不是这么说,”刘备忽然想起甘云萝为了他所吃得那些苦,再难忍心看见甘云萝失望,想都不想的说道,“我自然要和你一起去,只是捡春的百姓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做起罢了。”
“这个好办,”听说刘备愿去,甘云萝霍得转过身来,一脸的欣喜不已,“南方因为要打仗,百姓们也过不来,长安从不缺粮,百姓也不会来,只有北边和东边多一些,尤其是北边。明天我们往这个方向去就是了。”
“也好,”虽然知道这么做有收买民心的嫌疑,可刘备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明日我们人数不要多,只十来个人也就是了,都听你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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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备这一身打扮,典韦、晏明、管亥等人无不掩口偷笑。
为了应付出城散米的事,刘备今日特地换了一身短打扮,大对襟的粗麻衣服,脚下一对八搭麻鞋,头上粗粗的挽了一个发髻,只可惜身上的皮肤还是白皙了一些,少了点庄稼人的味道。
典韦、晏明和管亥等人也都换上了乡农的衣服,另外还有十数个被糜纲训练出来,又被晏明调理过的死士,也都是一色的打扮,只有甘云萝一身的光鲜,还带了一个丫鬟。众人押了几辆大车,上面都是要散的米,一径出了宛城,向北而去。
走了十几里路,众人远远看见一处芦棚,好些百姓拥在一处,看样子都是捡春的百姓,这芦棚大概是宛城的官吏给他们搭的。
甘云萝坐在车里,见到了地方,正要催动车驾过去,却听刘备来到车边,透着纱幔说道,“前边有些不对,你不要过去,我让晏明他们过去看一看。”
甘云萝手拢了搭在眉尖往前看去,却见几个人正在那里手舞足蹈,旁边有几个人大声念着什么“大贤良师,脱苦离疾”的话,不觉心中一怔,暗道,“这个太平道怎么会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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