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好半晌,刘晔一晃脑袋,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不到我居然是妄做小人,”见刘备眉头一皱,刘晔忙一摆手,“玄德不必介怀,听晔一言如何?”
刘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句话不是妄言,却是信语。昔李斯、主父偃为世之所诟,皆因其有操纵君王之恶,玄德莫怪,你现在是已在觳中而不得解。洛阳城中,谁不知你代君行玺?这就是你的罪过,实在是遭了众人的忌。不过这等事是因人而异,当此境地,心地若不能坦荡,只怕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容得下你,王莽就是前例。不过逢龙、比干也不能做,这等人自留美名于千古,却让他们的君王得了一个千秋的骂名,臣之不忠无甚于此。”
刘备第一次听说这等见识,虽然觉得略有偏激,不过细思一下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听刘晔继续说道,“适才所说的青钱占卜之策虽是讨巧,却无非是陈平夜谒文帝之举,既说到治国平天下,很多事必须君子,有时候也不妨小人。”
刘备点了点头,他从心眼里赞同刘晔的这句话。
“玄德以为目下民心可用,这个不假,不过玄德以为此事必定会泄露出去,晔甚不明。”刘晔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还有一点,玄德似乎全然没把刘表与刘焉放在眼里,难道此二人如此不堪?”
刘晔一番话说的十分通透,看得出来,他对刘虞和他自己的这个计策抱有极大的信心,同时他也委婉的表示了一点,刘备的拒绝在道理上是站得住脚的,只是事急从权,他们顾及不了太多。刘备如果要阻止,就得明明白白的指出纰漏会出在哪里。
“子扬可知大司农袁槐进了洛阳之后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刘备想了一下,决定不答先问。
刘晔一怔,“这却不知。”
“诏狱每日都是门庭若市,袁氏的故旧亲朋每天络绎不绝的去探望,仅仅三天的时间,廷尉收到的请托便不下千封,还有不少人自愿出钱,要修缮诏狱。”刘备笑了笑,“不知道内里情由的,只怕还以为这位大司农是什么样的清官,不过是百足之虫罢了。”
刘晔听完哈哈大笑,“我朝宽纵士子,不会动辄得疚,养成了士人狷介的脾气,我是也有这么一点的,不过说起这些人倒见得重情谊了。”
“哪里是重情谊?”刘备冷笑一声,“荀公达在信里说的清楚,大多是前几年捐官捐出来的门生,不知道是不是怕倒了乘凉的大树,如今猢狲们都急红了眼睛了。”
刘晔忍不住笑出声来,忽然回过神来,“玄德是怕袁绍挟着这股风……”
“袁绍那身罪过,就是十条命也该剐了,不过前几年他袁家借着西园放官,私下里放出去几十上百个郡县的外官,这些人都红着眼睛看着我们,否则袁槐也不够死的。”
刘备摇头叹了一声。刘晔以为那是为了袁氏尾大不掉,却不知道刘备虽然说得严重,实际上只是借题发挥罢了。只要严惩首恶,宽缓从犯的意思露出来,那帮人就是中立派。
真正让刘备心寒的是黄巾起义,可惜还不能说。
“不过袁绍怎么能知道这十六枚钱上的文章?”刘晔还有点不死心。
“这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过眼下我还不愿意把他一举剪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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