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逛兴让陪着他的徐晃非常吃不消,尤其是刘备不厌其烦的向那些店铺的掌柜和伙计打听货物的行情,简直让徐晃莫名其妙。
“主公,”刚在茶楼上坐下来,徐晃便忍不住问道,“主公放着府中多少大事不做,为何却在这些店肆之间流连?”
“此中有真意啊。”刘备呷了口茶,悠然说道。
徐晃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差点全喷了出来。“这般店肆能有何真意?我看与洛阳等处的倒也大同小异。”
“店肆自然大同小异,不过因为开设之地有别,自然不可一概论之。”刘备笑着说道,说完他看了徐晃一眼,发现徐晃还是没有明白,便耐心的解释道,“店肆若是设在两京,则店铺之中必不乏名贵之物,只因宛洛之富甲于天下,高门大户比比皆是,而此地却甚少见此等物什列于店肆。”
“主公莫非要广招商户到平舆?”徐晃疑惑道。
“商多伤农,我费尽辛苦才能将粮食诈来,怎能行此动摇根本之事?”刘备笑了笑,“不过商可兴工,若是能将商户引到西平,倒是一件好事。”
“朝廷不是在西平设了铁官吗?”
“汝南现已是郡国了。”刘备哈哈笑道。
“晃还有一事不明,要请教主公。”徐晃决定趁着刘备谈兴正浓的时候问出心中的疑问。
“公明但言无妨。”
“主公何以能知有陈留、寿春、徐州一带的富户到汝南来售粮?”
刘备看看四下无人,低声将他请糜纲四处散播流言的事说了出来。
徐晃眉头紧锁道,“为何主公如此笃定这些富户会相信,更会到汝南售粮?”
“此等富人无非囤积居奇,要在青黄不接时将陈粮高价卖出。若是百姓得知朝廷令各州散尽府库之积,则此等富户便难以高价售粮。若是再等一年,难免粮食更陈,则粮价再难居高,与其如此,他们宁可随价出售,再图抢先收购新粮,只等朝廷颁令酿酒时出售。”
“主公你这是……”徐晃急忙止住不说。
“骗粮是吧,”刘备笑着把徐晃后面的话补上了,“我只求能缓一年,来年能使百姓用上汉犁,再能于农业馆中挑选一些善耕知作的人到全郡教谕百姓,定能使来年的收成有所增加。”
两人正坐着喝茶说话,忽听隔邻也有两人说话,声音虽不高,却刚好可以被刘备和徐晃听见。
“听说这个汝南公之前做弘农令的时候便是亲民如子的好官。”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好官?你别说他购了粮再卖给百姓,我听说好几个县都是大斛进粮,小斛出粮,百姓还是吃不饱。”
“你说的事我也听说了,只不过那几个县令向来就是如此,汝南公没来之前,他们只怕做的还要明目张胆些。”
“眼看河道又将水患,我倒要看看这个汝南公如何处之。”那人说完,嘿嘿冷笑不已。
徐晃脸色一变,便要起身去找隔邻的人理论,刘备忙一把拉住,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又坐了一会,见雨渐渐收了,刘备便唤来伙计,将茶水钱付了。
出了茶楼,徐晃闷声问刘备道,“适才那人如此无礼,主公为何不让我去教训他一顿?”
“那人说的倒也不是完全的没有道理,所谓庸医杀人,昏官殃民,那人想必吃过昏官的苦,不免愤恨在心,有些怨言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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