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你忘了吧。
日子总是要归于平淡的。从青荷镇回来后,姜城愈发沉默,吃饭时候也很少再说话。倒是即墨言,几乎每天都往我店里跑,他原本就长得英俊,又常常出现在庆诃城的新闻报道里,因此谁都知道这个归国的珠宝商的独子。他也不负众望地将纨绔子弟的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各种花边新闻,身边永远是换不完的年轻漂亮姑娘。他会带她们来我的店里买玫瑰,只要他一来,附近服装店精品店的姑娘都会跟进来,心中做着仙度瑞拉的美梦。次数多了,我总觉得他每一个新的女朋友,和上一个都长得差不多,以至于到后来,我都会觉得,他是否只和一个不停换名字的姑娘谈尽人间风月。
有天,我认真地对他说,你不要总是来我这买花,供应不起。他就笑,问,小眉,有钱你都不赚?我叹口气,我不过是小本生意的。你不如送她们珠宝,女人都爱。他就看着我,轻描淡写地问,那你喜欢么?他这样问,身旁的姑娘就瞪我,然后去挽他的手,娇嗔说,我花粉过敏。
不过也托了他的福,花店生意前所未有的好起来,怀春少女也会假意来买些小盆栽。即墨言对谁都微笑。笑得就像三月里开满庆诃城的桃花。他一笑,姑娘们就以为春天来了。他因此常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我说,宋小眉啊,你不该请我吃顿饭么?我看着他玩世不恭的表情,真想我的玫瑰花都活过来,把刺全扎他身上,看他是否还能这样任意妄为的游戏人间。但也只是想。他依然过得逍遥。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爱。可就是这样凡事不上心的男人,反而会有更多的姑娘妄图成为他的唯一。或者也只是贪恋他的貌或者地位,无所谓真心。其实有时候,爱情也会是这样一个面目。如果这称之为爱情的话。对于感情,我本身就没有多大愿望,真的有的话,也全部都是之于姜城来说的。只待良辰,细水长流。我若把我对于感情的看法告诉即墨言,他一定会放声嘲笑我。他总说,爱是一瞬间的,不会持久。至少他,不会长久地对一个人好。我就问他,那你爱过么?他答,爱过啊。我爱她们。
中秋节姜城放一天假,他早晨陪我去墓园看我父母还有小禾,第三棵桃树就是他们三人的所在。天气骤凉,我有些咳嗽。其实姜城比我更想念他们,因为他记得,我甚至都不能闭眼想起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出墓园时候,我接到了即墨言的电话——我从不存其他人的电话,接起来才知道是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他笑着说,你去拿花的时候我拿你手机拨了我的号码,你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我自然拒绝。他语气略微有些失望,一个人过团圆节不寂寞么?于是我告诉他,我和姜城在一起。我刚说完,立刻就是一阵忙音。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是即墨言,自从上次偶遇之后,总是来店里买花。姜城,我们以前是否真的玩得很好?他点头,是啊。我记得,他好像还很喜欢你。出国那天我们都去送了,一个大小伙子,在机场哭哭啼啼地叫你等他回来。
那我对他呢?我不禁又问。
不知道,小女孩子的心思我那时候怎么看得出来。他顿了一会,对他动心了么?
怎么可能?我差点叫出来,顿觉失态,他不是我该爱的人。
你也不小了,姜城说,这些年,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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