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妒眼里的阴冷更盛了。他可以挨打,可以受罪,可他不能看着心爱的女人也陪着他一起处于这样的环境。
“你赢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范天妒再也不能忍受王茜受这样的委屈,所以他第一次拉下了脸,在高瘦男人面前说出这样服输的话。
“哈哈,天哥抬举了。我还真没想干什么。我都说了嘛,就是碰到天哥了,会一会嘛!哈哈……”高瘦男子依然那副嘴脸,从头到尾,他似乎从没有改变。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范天妒的暴怒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哈哈,天哥啊天哥,还是太年轻了呢!陪你玩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能让你白白遭了罪,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我告诉你,我是疯四,哈哈,疯子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大哥。算了,和你说这个干什么?走了!哈哈……拜拜。”那个叫疯四的男人,也不理会范天妒几乎抽搐的脸,话一说完,居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会功夫就消失在公园深处。
此时的范天妒才再次感觉到全身的疼痛席卷而来。
九十年代的山西,虽然感受着改革开放的影响,但由于大环境的作用,晋煤在此时却没有好的销售和出路,整个山西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尤其是93、94开始,以从事煤炭行业为主的绝大部分的铁饭碗工人开始遇到了工作生涯的第一个大坎,国有企业改革,国企工资常年发不出来,人们的生活水平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各种不稳定的因素正在整个山西省内膨胀蔓延。
伴随着国有企业的不景气,山西省内的小煤矿却发展的生龙活虎,各种小煤窑在这几年疯一般地飞速生长,整个山西的土地上,只要有煤的地方,小煤窑就遍地开花,随之带来的是小煤窑周围的短暂的经济勃发,以小煤窑外来工人为依托消费群体的新兴娱乐产业在各个地方发展林立,各种歌厅,洗头房,赌场等不健康产业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席卷整个山西大地。作为山西东大门的阳泉,作为全国最大的无烟煤产地,这些行业当然更是发展的有声有色。
是夜,第五矿区灯火阑珊,万家祥和的时候,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们却过着另一番的场景。
绮梦歌厅,第五矿区的最大歌厅之一,刚刚过了晚上十点,从大厅到包房,整个歌厅已经接近爆满。在昏暗的灯光下,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行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206包厢,门外四个彪形大汉正在把守着,虽然已经进入了十月的山西,但他们四人却依然穿着单薄的黑色短袖,统一的黑色长裤,皮鞋,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纹满了狰狞的怪兽,路过此包厢的人群,无不快速地通过,生怕多看他们一眼而给自己惹来不该有的麻烦。
包厢内,一个穿休闲茄克的男人正端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这个男人四十多岁,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大眼粗眉,不算很挺的鼻梁下配一双略微粗厚的嘴唇,再加上针尖般立起的黑色短发,整个人看起来一副严肃正派的样子。
此人叫李伟,是第五矿区矿区派出所的所长,虽然名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但长期居于矿区派出所所长这一要职,他的威严已经盖过了名字的平凡,或许更多的人只知道他叫“李所”而把他的真名淡忘了。
李伟周围,此时正坐着七个男人,如果道上的人看到现在的情景,他们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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