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点头,风羽立刻站起身来,再次屈膝跪下:“多谢大师教诲,风羽在您面前发誓,绝不是借着自身能力为恶,绝不滥杀好人!”
欣慰地笑了笑,渡心大师把他扶了起来,合声道:“风小施主宅心仁厚,老僧倒是不担心你的本质,怕的便是一时之气伤及无辜,事后再后悔已是不及。因此,希望行事之前多思索对错,再行定论。”
“大师教会永不敢忘!”
“好好好,也不用太拘束了,就当是闲话家常吧。”渡心大师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仿佛能让极地的寒冰瞬间消融:“孩子,五年之约倒也没什么,老僧两个月之后就要渡劫了,只想在飞升前让你们陪我一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
“怎么会呢,能跟随大师左右,听您教诲,我们兄弟二人想都想不来呢。”陈明龙连忙说道。
渡心大师呵呵一笑,看着他说道:“士别三日,当以刮目相看,短短四年余,陈小施主一身修为竟已是如斯境地,实在是不可多得啊。只是,可惜了东瀛的那条大蛟,就快要化龙了,数千年道行毁于一旦。”
“您都知道?!”陈明龙目瞪口呆。
“老僧略懂星相之术,怎么?有没有兴趣跟我学?”
“愿意!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两兄弟连忙跪拜下去。
这星相之术也太神了,相距万里之遥,日本东京所发生的事竟然瞒不过远在西南边陲的渡心大师!
渡心大师虽然没收二人为徒,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却是把星相之术倾囊相授。不过,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坐在蒲团上,给两人诵读各种深奥的经文,说各种各样的道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佛气四溢的大威天龙禅院里,两人的心境越来越微妙。
平和!
是的,就是平和!
仿佛融入了这座禅院,心中戾气不断地被洗礼,道心中多了一丝佛性,淳厚而不张扬,朴实而不奢华。
这些天来,修为并没有提升,可是心神修为却是出奇的稳固。
几年来,两人以一种近乎直线提升的速度增强修为,尽管由于种种原因,心神并没有出现问题,但是一直都没有达到真正的稳固。刚刚心神修为稳定了一点,修为又是一阵猛增,而心神的稳固是需要长时间打磨的,他们又哪来的时间去打磨?
渡心大师的经文、禅机,加上禅院的佛气,向来堪称最重心性的佛修,让两人的心神修为在短短一个月内好比自身打磨了数十年!
尽管修为没有提升,但是稳固的心神境界对于日后的提升,将有着绝大的好处。
这一日,风羽和陈明龙又在听渡心大师颂经。
突然,一向平静的大威天龙禅院惊叫四起,就像就人在禅院里扔了一枚炸弹似的,更有一声高亢入云的吼叫声传来,震地草庐瑟瑟颤抖。
“这是……”陈明龙一脸疑惑。
“大师,那一次也是这样,此人是谁?从这声音中听来,一身修为着实很强!”风羽紧皱着眉头。
渡心大师连忙站了起来,连声道:“小羽,明龙,你们先待在这里,老僧去帮他疏通一下,看来他又在痛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渡心对二人的称呼也亲昵了很多,不再是一口一个小施主的叫,而是变成了名字。
即使是当年以一派之力与各大门派周旋,救自己于生死存亡之时,他也是神色自若。第一次见渡心大师如此惊慌,风羽深知这件事并不简单,急道:“大师,要不我也跟您一起去吧,或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这……好吧!快随我来!”渡心大师说完,出了草庐向后方急奔而去。
短短一小段路程,渡心大师已把整件事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三千年前魔宗出了一位绝世高手,横扫玄门各宗,修道界形势岌岌可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威天龙寺出手,以无上咒法把那魔宗高手打入万劫不复,但出手的三名高僧全部重伤,并受魔气所侵蚀。
其中两个受魔气侵蚀较重的,回到寺内没几年就仙逝了,剩下一位也就是两次造出这声势之人。
魔气侵体与佛力相冲,而他实力极强,那魔气也杀不了他。只是,以自身佛力不断抗衡魔气,三千年来他不但修为没有寸进,反而随着佛力渐弱,那魔气依然侵入心神之中。
每过一段时间,魔气累积了一些能量,就开始反攻,这时他就会痛不欲生。往往需要寺内高僧全力压制,才能把那魔气逼散,但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手段,毕竟魔气已经侵入了元神之中。
就这样,每次发作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每次发作的情况也越来越猛烈,一旦压制不住,魔气就会反噬主体,这位老禅师就会变成第二个邪魔!
很快,一行三人来到后山的一个山洞外,洞口处有极强的佛宗阵法,显然是用以防止老僧魔力发作时出外乱来的。洞外已经站了五位大师,见到渡心纷纷口称师兄,他们就是大威天龙寺中与渡心同辈的高僧,也是除了那被魔气所染的老僧之外,辈分最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