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条泪河在脸颊流淌。她用纸巾给她揩泪,于静茹抓住她的手,说:“那时他……像你……这样为我擦泪。”
擦泪的这一细节,阳光一样飘过于静茹荒凉的内心深处,鲜艳的景致跳跃。昔日只有和异性在床上才出现过感觉,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带来了。她对她产生好感。
“我的司机……”米莉拖延动身时间,娄扬昨夜回枣林街还没赶回来,让他熟悉于静茹家很必要。
“坐我的车。”于静茹晃晃她那把拴缀小胶皮人的车钥匙,“到我家后再和他联系。”
于静茹的别墅叫紫藤花园,上下二层,院落里有观赏鱼鱼池,可见主人的嗜好。
女佣衣妈是个五十多岁的乡下人,她端上盘水果后离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她们两人。客厅确实有几件陶器摆设,米莉装模作样地欣赏一遍,她说:“很不错。”
“喝点什么?”于静茹从二楼轻盈下来,换掉昨夜的衣服,手里端着白瓷烟灰缸,一手执烟。
“矿泉水吧!”她说。
一个抽烟,一个喝矿泉水,她们闲聊起来。
于静茹精神比情缘酒店好了许多。
“你一直就这么一个人生活,”米莉说完细细地望着她,“也许这样更好。”
于静茹深吸一口烟,慢慢吞出,她没有任何表示。
“我感觉你有过幸福时光,还有太多的浪漫情怀。”米莉说。
“嗯,是这样,你猜到了。”于静茹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泪水又充满眼眶,她问,“你是怎么猜到呢?”
“眼睛,你的眼睛,它什么都告诉我了。”米莉手指捏矿泉水瓶子,待摁下去的坑重新复原后,说,“我学过看手相。”
她伸出右手,说:“给我看看。”
“爱情?健康……”米莉问她。
“随便。”
米莉攥着只柔若无骨的手,拖在面前。煞有介事地说:“你初恋很早,十几岁吧……你一直爱他,他也爱你。”米莉望她,她专注听着。
“多种原因,你们相爱但没结婚……不结婚,并没影响你们相爱。到三十几岁,哦,看不太多清楚,你这条爱情线奇奇怪怪。”她把她的手往眼前拉一拉,“你遇到了挫折,一个女人出现……”
她惶惑地看着米莉。
米莉慢慢送回她的手。戏她不再演下去,按专案组指令,跟于静茹摊牌,她说:“我不是什么开发陶器的,我是警察!”
于静茹脸上并没现出怎样的惊讶,她重新点支烟。问:“你们为他而来的吗?”
米莉点点头。
于静茹端起烟缸,说:“我们换个地方谈。”
米莉跟着她走进个装修简洁的房间。她有种走进冰雪世界的感觉:墙壁、家具一律白颜色。落地窗透进微风,飘动那白色窗帘,水似地流动。一对白色沙发,两个烟灰缸,白瓷的。可以想像。过去曾有两个人经常坐在这里抽烟,度过月光迁流的夜晚。
“最后那个夜晚,他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上,我从没见他的脸色那样难看……”于静茹朝一条老河的源头走去,再经历一次别离——
“我们不得不分开。”胡克艰怆然地说,“我不能欺骗你。”
她凄楚一笑,知道这句话他早晚要说的,他们彼此都很平静。胡克艰身旁出现漂亮的女子,是一位朋友告诉她的。她开始不相信,十几年中,他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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