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抬头见池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懵懵地喊了一声:“舅舅……”
池望一听这称呼便道坏事,知晓这两个人怕是又闹出什么来了。
“此地说话不宜,”池望指了指周围,“不妨换了地方?”
说罢看着外头的冯硕。冯硕得令,立刻又去寻了华山。将两位见不到主人的客人引到了一处阴凉无比的花厅里。
池望掀袍坐下,心道自己尚未成亲,还得操心外甥的儿女情长,叹着气:“说吧,又打上什么解不开的结了?”
梁煜一下不知从何说起,默了半晌才挤出三四句。又想了一番,才把事情给说全了。
一通听下来,池望一脸莫名其妙,问道:“这有什么好气的?颐书既然将季麟先生的东西交出来,显然是信你的。而将自己写的文章给出来,则是认可你,愿意帮你,替你想着呢。子曰:观其言而察其行。如此之举,何处不对?”
梁煜一脸怔然,不确定道:“他是这个意思?”
“那是如何?”池望反问,忽而反应过来,“你不会觉得他是要和你一刀两断,甩开手走人吧?”
梁煜没说话,但是拧着的眉头却很明白地表达这个意思。
“我倒不知你这疑心病这么重,”池望指着人笑道,“你二人相约以来不一直如此吗?他给你重要的物件,偶尔出谋划策。至于方向如何,却是你来掌控。他只要结果,过程如何却是不问的。如今你怎么就看不清了?”
昭王殿下呆了又呆,忽而想起闻颐书方才离开前的表情,愤怒又无奈。再一想,似乎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要我说,你这性子也未免太耿直了一些。他方才既然在火头上,你附和着骂几句,或者赌咒保证一番也比否了他的话来的强。非得拿话气他?本就是吐了血的人,那禁得起你这针锋相对?”池望摇头好笑不已,“难怪颐书什么话都说不下去,自己卧房都不待了也要跑了……”
正如此说着,天池与洞庭托着茶盘过来,为两个客人奉茶。洞庭犹豫了一番,将闻芷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池望笑起来,看着梁煜道:“你看,便是这个意思了。”
说着,也不等梁煜反应,问道:“颐书现在可方便?”
天池福了一礼,道:“听闻公子来了,大爷便已起来了,还请公子随我来。”
池望点了点头起身,又按住梁煜的肩膀,“想他现在不愿见你,你就不要跟来了。这几日你总归是在这里的。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去说话吧。”
说着,整了整衣服跟着天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