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做不得主,那是瞎话。
就跟苏泰和荐薛恒补缺一样,元春想让表妹嫁入三品以下官员家中,真是一说一个准儿,但三品以上,换句话说高官人家,她的话可就没那么管事儿了。
元春得宠,圣上冷眼瞧了一阵子,发现她不曾恃宠而骄,之后因为忙着赈灾,处置官员,有日子没顾上元春,也不见她生怨。
圣上一开心也是要多聊几句,“家里怎么样?”
元春一听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家里……挺好。”
她这一笑,圣上立时好奇起来,“笑什么?”
元春一琢磨:圣上既然问起就不怕听些家长里短。难不成还要听她论一论~朝~政吗?
元春揉了下脸,才仔细解释道,“我娘是真心想拉扯下我姨夫和姨母,毕竟是亲姐妹。我表妹若是嫁得好人家,也是个臂助。”说着她自己又笑了,“我舅舅耳根子可不软,不怎么听我娘和姨母的话。”
母亲肯把妹妹和外甥女往她这个贵妃跟前带,也是在薛家表明心迹宝钗不会伺候圣上之后。
说实话,皇后和贤妃知道,但元春却不知道自己封妃,圣上是看在去了的荣国公面上,而非王子腾。
这是因为荣国府里从贾母到贾赦和贾政兄弟,都不知道贾代善究竟给他们留下了什么样的~政~治遗产。
不然元春就能胆子更大一点,心思也更能用对地方,幸好她现在路子走得也不偏就是了。
但要是贾赦贾政兄弟知道了这份内情,谁知道这哥俩儿能做出什么来。
表姐兼嫂子用堂兄的帖子包揽诉讼,虽是无意却也害了一双有情人的性命,惹得圣上对王家的女人印象都不太好,这一点元春总是心知肚明。
她便轻声道:“姨夫原本只在内务府挂了个职,我这表妹算不得官宦人家出身,可也娇养长大,只怕不大伺候得来贵人,姨夫想尽了法子这才补了缺,表妹也从小选换成了大挑。”
元春这番话就是在自嘲指望女人发迹提携家族的自己家还有姨夫家。
圣上听得出这一点都不掩饰的弦外之音,“好歹也是上进了,总比那些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的强。”
元春听得心头一跳:这是说伯父和父亲的吗……
圣上看着元春这张稍显呆滞的小脸……忍不住想笑,于是又耐心了几分:有个好祖父,但有个稀里糊涂又“志存高远”的伯父和父亲,元春也是够累的,心累。
“苏泰和,”他生怕元春不知道这人是谁,还特别解释,“工部侍郎荐了你姨夫。”
苏泰和是个明白人,手底下有个不干活儿的贾政,自是得弄个能人来填补,没费什么功夫他就挑中了薛恒,正好薛恒的靠山都是姻亲基本指望不上,他自己几番碰壁后必会知道这个道理,因此薛恒定然不辞劳苦地极力表现:薛恒执掌他们薛家的产业好些年,是个摆弄数字的好手。
有连襟薛恒这么一衬托,贾政本就抖不起威风,可不就更得收敛一二。毕竟苏泰和与荣府毫无交情,未必会给贾政颜面。
圣上只在贾政能耐本事上稍微委婉了一下,其余的……都没瞒着元春。
这话都能跟我说?!元春顿时一阵受宠若惊。
元春听完半晌没言语,片刻后才长叹一声,再次老老实实道,“我爹他十好几年没升迁,莫说我了,家里人心里都有数……只是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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