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大家又笑着说了些别的事情,那边花船就靠近了,有伙计出来问是否要绕开,莫晓茶就摇头说不用,并吩咐伙计去通知掌舵停了船,换上一壶热的茶水上来。
待到花船靠近了,一名美貌的小侍女就走到护栏边边问道:“那边船上的诸位公子,我家姑娘要我来问一问,你们是来至哪一国之人?”
“萍水相逢即是缘分,姑娘又何必问得那么仔细?”莫临上前几步也走到护栏旁边上,儒雅礼貌的微笑道。
“真是古板的家伙,只需你答一下是从哪儿来的,你说一句便是,却为何这般文绉绉的,好生无趣。”那小丫头脆生生的嗔怪道,“何况各位公子只是说一说来历,又不会少了一块肉。我家姑娘说了,若是她猜错了你们的来处,就请你们上穿上来做客,这可是天下多少权贵公子都求不来的机会。”
听到这话,船上几人都皱眉,没有应答,唯有莫晓茶微微一笑,朗声道:“告诉你家姑娘,做客就不必了,若是她猜错了,只需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好。”
“你又是谁?”那小丫鬟目光瞧向莫晓茶,见她容貌虽是清秀,和其他人比起来却差了太远,便对她的话语不以为意,并颇为不悦道,“真是没规矩,我家姑娘和几位公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说罢,又将目光转向莫临几人道:“几位公子,我家姑娘还等着你们的回答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以貌取人又愚蠢无知的丫头,真是令人失望!”见那小丫鬟竟然这般没眼色,还对莫晓茶出言不逊,莫临立即就冷下了脸,拂袖转身,不再去看对面花船上的小丫鬟。
小丫鬟一愣,继而又羞又恼道:“天下间多少人为了见我家姑娘一面,却一掷千金而不得,适逢今日我家姑娘心情正好,让我来邀请你们,你们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侮辱人。”
船上众人的脸色更加不喜,莫晓茶把玩着茶杯没说话。
莫画性子天真,当场恼怒的站起来,冲着那小丫头大声骂道道:“你在那儿狗吠什么,连谁是主子都看不出来,不是愚蠢又是什么?我三哥还说得还算客气了,要我说,你简直神经有病!你们为你家姑娘是什么宝贝,天下人都得敬着哄着?身价再高,说白了还不是个在**红尘摸爬打滚的低等人,连寒门农妇都不如,有什么值得你骄傲的?!还有你这双眼睛,我看也别要了,挖了得了,刚才你要是站在我面前,我一巴掌把你扇湖里去,让你还敢在这里乱吠!”
气呼呼的说完了,莫画才算解了一点气,莫玉走过来安慰道:“好了,八妹,我们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莫树、莫琴点头表示赞同。
莫风也摇着小扇道:“小八,你看我们公子这优哉游哉的样子,显然没把那小丫鬟的话放心上,公子都不在意,你着什么急呢。”
“就是啊画儿,公子有我帮忙捏肩捶背,放松得很呢。”莫棋妩媚的笑道,“刚才公子情绪要是有波动,肌肉就会紧绷,我一定能感觉到。”
“公子,要不要我去吩咐伙计通知掌舵的,直接将船开去湖心岛附近?”莫书贴心的问道。
在莫玉等八大灵兽心目中,无论莫晓茶变成什么样子、什么身份、什么修为,那都是他们心甘情愿认下的主子,而且是天下间最好最可亲的主子,待他们如朋友亲人一般体贴亲近,她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永远无法替代得了的。
正因为如此,虽然大家都知道莫晓茶并未生气,但在那小丫鬟出言不逊的时候,就都对那花船之上的人感到厌恶。
所以,莫画起身训斥那小丫鬟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去劝阻,而是等她畅所欲言的骂完,把大家心里的不悦一起宣泄出来之后,再安抚她的心情。
那小丫鬟自小跟着她主子,从未受过这种待遇,当即就红了眼圈,捂着脸恼恨的跺了一脚,转身跑到那兀自抚琴,盛装打扮的面纱女子身边,低声哭泣着诉说委屈。
女子轻叹一声,缓缓收了琴音,抬头眺望前方游船上的众人,眸光最后落在那表情恬静,正悠闲的喝茶吃点心的青衫少年身上,轻语道:“无怪人家会教训你,方才我们都错了,那群人之中,真正身份尊贵的人,不是那几名容貌惊人的男女,而是那看似普通的青衫少年。他,才是他们忠心拥护的主子。”
小丫鬟啜泣的声音一顿,眼角还挂着泪珠道:“姑娘说的,是刚才那不起眼的少年郎?”
“平日里教你说话做事之前,需得要谨慎仔细,你总是不听我话。”女子声音清洌动人,带着一丝无奈道,“你看那少年坐的位置,乃是上座,再看他身后那美艳的红裙女子,她动作轻柔,正在替少年捏肩捶背,加上刚才那一身书生气的公子本是与你好言相谈,在你对那少年不屑一顾还出言顶撞之后,便对你冷眼相待,以及那鹅黄衣裙的少女那番话,可见,那少年在他们心目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
她没说的是,这天下间,能令这么一群气质超凡的男女追随的人物,绝不超过五指之数,这些人无一不是名扬天下的大人物,可这些人中,她却并未听说有眼前这个少年!
这一次,真的是她看走了眼,并且错得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