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危机的是他的江山吧,人家要抢的是他的宝贝吧,怎么没人问问他的意思?
安安静静的大厅,只有淡淡的谈话声,突然响起咳嗽,众人都不觉朝声源处看去。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移向自己,有些疑惑,言宇正不禁坐直了身子,显得十分威严至高,“圣府本是我兰明国的修炼圣地,如今却被邪灵蛊惑,企图窃我国土,实在可恨。对此,朕十分惊怒,遥想……”
众人听着,脸色渐渐开始有点不对劲,莫晓茶淡淡道:“说重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言宇正背脊一寒,继而有些窝火,她这是什么口气,恐吓他吗?
可是,当他的恼怒的视线瞪去,对上那双平静却恍若星河黑洞的眼眸,顿时犹如被一盆冷水淋透,冷静了下来。
下午那场战斗他虽然没看到,但后来却是听说了,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丫头,竟然与法皇硬碰硬,生生对战半个时辰而不输,简直不是人!
所以,跟一个非人类说话,他还要管什么面子吗?
这般想着,他便正色道:“先皇曾告诉朕,圣府之所以能与帝都相距百里,遥相呼应,并不是因为圣府有这个资格,而是那里是极阴之地,需要大量修炼之人以正气镇压,现在圣府弟子倾巢而出,阴气上涌,正是布置玄天大阵所需的条件。”
这重点跟他的开头,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众人暗寒,若是让他回忆一番,不知要要扯出多少废话。
莫晓茶却是神色不变,眉梢轻挑:“帝都建在了阴脉上头?”
“放屁!”言宇正忍不住爆了粗口,似乎想到什么,有些龙颜震怒道,“皇城本在龙脉之上,可是几千年前,龙脉旁边突然出现了阴脉,若非龙脉强横,怕是已经被阴脉侵蚀,先祖才允许了圣府建立于百里之外,镇压在阴脉的脊梁之上。朕只怕今日圣府这般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众人面色都变了变,沐风月心下不禁微急,皱着眉道:“不管如何,先去救人为要,只要人救回来,他们就没办法开启大阵。”
“这倒是。兔王、红孽,还有……”时间已是深夜,不容再耽误,莫晓茶点头应了声,便开始点随行之人。
见此,徐安慈立刻出声提醒道:“茶姐姐,圣府千柱广场之下,就是关押那些灵级高手的囚牢,一共有十九人,但是里面机关遍布,难以硬闯。”
“嗯,我知道了。”莫晓微笑着点点头,眸子里闪过过冷冽的光芒,哪怕是明知道是龙潭虎穴,也不能不去。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兔王身后,那里站着两名容貌相差无几的金发美男,她想要点名,却一时间有点语塞——她好像从未听说过他们有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丫头,你就叫我们阿大阿二吧。”
“这多难听。”莫晓茶皱了皱眉,两人可是她的朋友,想了想,便这般道,“除了兔王,正好你们有兄弟八人,就都跟着我姓莫,取名玉树临风琴棋书画,如何?”
“莫玉。”
“莫树。”
两人按照顺序,念叨着自己的新名字,继而笑着道:“莫玉这个名字不错,以后我们兄弟就跟着丫头你姓了,这样也显得亲切。”
“莫树也很好。”莫树笑着道。
随后莫晓茶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在考虑还要带谁一起,却看到门口角落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其中一个好像和熟悉的样子,不禁有点奇怪,“你们是?”
见她终于注意到这里,齐忠武连忙拉了齐雯萱站起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此时,齐雯萱已经将古琴收了起来,她的姿色虽然平平,却气质冷清,端庄大方,她往前走了两步,竟然直接对着莫晓茶盈盈跪拜下去,重重的磕了三个头,“齐雯萱见过恩人。”
这一出来得有点突然,莫晓茶心中一阵诡异,仔细去瞧旁边那壮汉,记忆的某个片段就出现在她脑海里。
那是圣府里的一个漆黑夜晚,她正走在荒无人烟的大街,借着淡淡的月色,她看到后面有寒光闪烁,于是把腿就跑,谁知道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吓得她魂飞魄散,最后那人喊出来才知道,他手里那明晃晃的玩意竟然是锡纸,里面包着香喷喷热乎乎的罗汉醉鸡!
“忠武大哥!”莫晓茶总算想了起来,地上这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她起身将女子扶起来,笑着道,“姐姐不必这般客气,我与忠武大哥虽然只是几面之缘,却也算是朋友。姐姐别忘了,我只是个传话的,救你的可是那个家伙,他才是你的真正恩人。”
说话间,莫晓茶眼神直接甩向某个暗暗焦急,恨不能立刻就去救人的男子。
齐雯萱脸庞微热,目光往那边看了看,对象却不是沐风月,而是站在他身后的那摸样颇为俊朗的方宇,后者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盘旋,此时见看着她望过来,眼中不觉划过一抹温情。
两道目光刹那相碰,便又各自错开,心中都有些悸动的情绪在无声流转。
齐雯萱收回目光,宁静了心神,看向莫晓茶道:“恩人不必推辞,若非是你,我如何能有命见到风月导师。”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莫晓茶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天无绝人之路,姐姐命不该绝,哪怕我不说,姐姐也会因别人而得救。姐姐,我已经说了,我与忠武大哥是朋友,难道姐姐还要跟我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