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是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下葬的,如今坐在前方的人或许只是一个模样酷似的年轻女人, 或者如她心中所猜想的那般。 手机铃声疯狂的响起, 容修的声音与秦青的交错在了一起。秦澜冷静地说道:“你们赶去时空局, 把那里核心资料全部销毁……至于老头子, 好了, 我知道他往这边来了,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你……”叶肆迟疑了片刻, 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 “还好么?”她与秦澜不同, 母亲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实在是陌生得很, 她曾从源墟获得有关父母的模样, 可是现在细细回想来,脑海中实际是空白一片, 已无法再勾勒出他们二人的样貌。
“你觉得人可以死而复生么?”秦澜忽地低笑一声。
在经历的小世界中,从神祇时代到末法时代, 还魂不是一个笑话, 可是在如今的世界中呢?叶肆瞥了那坐在阳光下的女人一眼,她的肌肤苍白如雪, 一双眸子空洞无神, 安静的就像是一尊塑像。她没有吭声, 从远处一道细小的黑点慢慢地清晰起来,来人踩踏着松软的雪,目光有意无意朝着她们所在之处掠来。脚印还在雪地上残留, 她们的行迹无从躲藏,或者说秦澜根本就没有任何躲藏的心思。
秦阔的身形将那个苍白的女人完全挡住,他低着头似是轻声地诉说着什么。秦澜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下唇也咬出了一丝丝血迹。“阿澜,你不来看看你的母亲么?”冷不丁,一道声音传了过来,秦阔已经转过身,推了推眼镜,面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是。”几个呼吸间秦澜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微抿着唇,冷声应道,“她不是。”
“她是!”秦阔忽地厉声喝道,“我说她是,她就是。阿澜,是谁教会你这般无礼地?你过来,难道你不想我们一家团聚么?”
“我想,可绝对不是这种方式。”从那树下缓步走出,指着被秦阔挡住的人,她的眸光中闪烁着一股怒气,“现在的她还是个人么?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偷梁换柱的,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葬入墓中的是不是只是衣冠?你将她真正的身体封存,如今想要用药物使她复生么?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母亲她同不同意你的做法?你看那掩藏在袖子中的手臂!满是黑斑!她在腐烂!”
“腐烂么?”秦阔轻轻地勾唇一笑,他从大衣的口袋中摸出了一个装满药剂的针管,拉过那女人苍白纤细的手就要注射,一面还冲着秦澜喝道,“你对付时空局我一点都不管,但是你别想干——”
“别想怎么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女人,秦澜冷眼看着那药剂被注射进她纤细的经脉中,只要扣动扳机,一切都会结束。握着枪的手在颤抖,秦澜深呼吸了一口气,右手晃动的更为厉害。女人手上的黑斑慢慢退去,那双死寂的眼眸就像被人投入了一颗石子,立马就活了起来,她竟然喃了喃唇,叫了一声,“澜、澜儿。”
熟悉的声音,不知多少年未曾听闻,秦澜的眸中一下子就溢满了热泪。
“她是你妈,你要开枪么?”秦阔的脸上掠过了一道狂喜,他深情地注视着那苍白病态的女人,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话,他似乎笃定秦澜不敢也不会动手。
可是在这如同春风拂过般的轻唤后,那女人的面容忽然间就变得极为狰狞,低低的呜咽显示出了她的痛苦。她忽然从椅子上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