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切皆如镜花水月。
叶肆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何浮现在石室瞧见的那面铜镜来。直到秦婉的一声低呼传来,她才凛神注视着出现在前方的战鬼。掩藏在盔甲里的是一具具骷髅骨, 那陈旧破败的盔甲上沾染着泥土与新鲜的血液。他们整整齐齐地跪在了石室前, 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调令。
坐在了椅子上的玉塑像似乎有了血肉, 它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就像千年前在战场上调兵遣将的帝王。枯骨不会说话, 可是它们周身斥着一股强烈的杀气。铠甲与兵刃撞击在了一起,沉重的脚步踏在了地面上,咚咚咚——
敲击着墓中活人那颗狂跳的心脏。
“当年的巫师在这儿设下什么诡异的阵法?为什么这群鬼东西与那玉塑像能动?”叶肆咒骂了一声, 避开了那砸下来的长戟。生着铁锈的长戟将她身后的棺木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猛地一回头, 却看见那个玉塑像跨着长剑抬头挺胸的走过来。
“秦——”
砰地一声响, 跃到了那个玉塑像后的秦婉, 不知道哪里来的重物,狠狠地砸在了那怪物的脑袋上。玉碎声在石室中放大, 半个脑袋摔落在了地上。叶肆已经从一个甲兵的手中夺过了长戟,她纵身一跃, 怀着一股强烈的信念, 狠狠地捅到了那怪东西的胸膛上。断了手、掉了脑袋……这些东西依然在挪动,唯有打碎了它们的腿骨, 才使得它们难以行动。冥冥中到底是什么力量在牵引?是这古帝的棺椁?亦或是相帝处那些神秘的符文?
不知道这墓中到底藏了多少战鬼, 亦不知新的一批何时会涌来。她和秦婉不可能像这些死物一般, 经过一番搏斗已经大汗淋漓,背靠背的坐在一起大口喘息。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想要刀,我的手中会不会出现一把刀。”叶肆轻笑了一声, 凝视着那从石室的暗格中坠下的一把刀,眸光越来越沉。为什么系统总是崩溃?它的升级到底有没有成功?这是在小世界?或者说是在自己的梦境里?
“刀来了。”秦婉努了努唇。
叶肆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只是猛的一个转身,紧凝着秦婉的双眸,沉声问道:“为什么你知道我叫叶肆?为什么我慢慢地难以叫出你的名字?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叶肆的?是我在抗拒着将你叫成秦婉?”
秦婉愣了愣,低头避开了叶肆的眼眸,她笑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呵。”叶肆轻哼一声,“既然是胡说八道,我又怎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枯骨与盔甲瘫在了地上,只不过因为那股奇怪的力量牵引,他们犹能颤动。叶肆手撑着地面一跃而起,在其中环视了一周,她决定折回相帝棺椁所在的石室。那摆放在了棺木前的两根木柱,如果砍了它们会怎么样?弯腰抄起了地上的刀,她冷淡淡地瞥了秦婉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这一回响在了甬道中的是她自己的脚步声,两侧的长明灯不知道被哪里涌来的风吹成了一条线,木制的刀柄一点点被冷汗浸透。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飕飕动静带来了无尽的冷意,猛的一个回首,只见秦婉低垂着眉眼跟在了自己的身后。捂住了胸口,一颗心狂跳不止。叶肆猛地摇了摇头,从那大开的石门中闪入,她的目光没有在柱子上停留多久,反而是举起了手中的刀,依照心中那个念头,狠狠地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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