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的人类。
没记错的话……
“什么叫就这样放着你不管就行?你的意思是哪怕会碎刀也无所谓么?”她以少有的强硬态度一把扯住他的领带往下拉了拉,双眼中燃烧着再明显不过的怒火,“开什么玩笑……就算那是真实的想法,你认为我会任由它发生吗?”
啊,是了。他沉默地直面那对再无收敛、恣意宣泄着情绪的墨色双瞳,回忆起了自己当时糟糕透顶的表现:出阵归来后,他以重伤的狼狈模样被审神者推进手入室,却又在她准备为他手入的要紧关头不合时宜地自嘲了一句。
“……随你的便吧。”他像是放弃挣扎似的叹了口气,哪怕被她的动作触及先前留下的惨烈伤口,也不过漠然垂眼罢了。
“如果不愿意爱惜自己的话,那就只能由我多操一份心了呢。但是……如果只是出于什么身为仿造品的自我厌弃,那就不过是单纯的自怨自艾,毫无价值的多愁善感而已。”少女松开了手,语气也逐渐趋于平缓,但她眼中的情感却丝毫没有平息的征兆,“说到底这难道不就是原创和衍生作品间的区别么?”
他不再反抗地任由审神者取过他的本体开始着手修复,同时亦默默地在心中跟上少女娓娓道来的每一句话——
她说,比起另一把作为原作的山姥切,她更早知道的是刻有国广之铭的打刀,谈不上有混淆的可能,更何逞会有比较他们二者的想法?
她也如是说:世上有不少衍生作品比原作更为出名的例子,大多都是对原作怀抱着喜爱之情的人们创造出来的;而他的创造者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制造了他——受人委托也好,真的怀有些微的爱意也罢,就事实而论,谁都不能否认山姥切国广是一把足以传世的名作。如果没有足够的专注和心力投入,刀匠又如何能够制出令世人认可的刀剑?
“接受了作为国广杰作的身份,却始终自卑于自己诞生的原因……这样一来,应该就是一直在自我肯定和否定之间摇摆不定吧。”少女并没有回身,但他不难从她逐渐停下的手入动作,和带着点轻微哽咽、却故作坚强的笑音中判断出她的真实情感,“……不要轻易否定那些衍生作的价值啊,你这个笨蛋。”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句话会是什么,但就在这时,忽然有几点温热的雨滴落到了他的鼻尖。
他随即抬头望向头顶不存在雨云的室内天花板,怔忡地眨了眨眼。
这个冗长而又杂乱的梦境至此开始崩塌。周围手入室内的摆设如同褪去色彩的旧相片般逐渐淡出他的感官,来自审神者的轻声低语也不例外地渐行渐远,只有他独自留在了原地,任由最初时的黑暗再度席卷着漫过身躯。
就像是,即将于那片名为死亡的冰冷与安静中陷入永眠一样。
“……我的事,怎样都无所谓吧。”意识朦胧间,某个应该已然远去的熟悉声线径自在他仿佛触手可及的地方轻叹了一声,而后沉默良久,“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
在说话者伸手轻轻抹去他脸上开始变凉的数滴液体时,他闷哼一声按住隐隐作痛的前额,终于勉力睁开了眼,懵懂地对上了某双同样毫无防备的明眸。
对视的双方分别都呆愣了一瞬。
眼看那张线条分明的唇瓣即将开阖着吐出词句的关口,审神者一时情急捂住了他的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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