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太希望她离开,燕氏很快便安排好了一切。
晏卿知道洛尔隽放置宝物的暗格, 因为他做任何事从未瞒过她, 然而这一次, 她是真的要伤他的心了。
马车的铃铛叮当作响, 再经过这道城门, 她就当真要离开鹰族。像是有什么预感,晏卿掀开窗帘回过头,远远地见到一人立在战马之上, 恍如多年的某一天, 这人也是如此, 笔挺的脊背, 高昂的头, 将她从暴雪中救出,她一直觉得, 这世间仿佛什么都不能摧毁他。
晏卿坐回位置,眼中的泪始终不见下落, 从今一别, 是真的、真的不会再相见了吧。
洛尔隽,愿你安好。
晏卿马不停蹄的赶路, 一路上都不敢打探有关南锦睿的消息, 生怕会听到不好的答案。半个月的风雨兼程, 她终于回到了大殇,只是穆王府再也不是原来的穆王府,看着红漆大门上刺目的封条和已经撤下的牌匾, 晏卿垮下了肩膀。
京都风向大变,川王府、晋王府也关门避客,晏卿花了重金才在一处茶馆找到了川小侯。
一见是她,晏卿还来不及开口,川小侯便惊掉了手中的扇子,接着大步向她走来,“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可知为了你,锦睿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你这个鹰族细作!”
晏卿不避不退,直视川小侯的眼,“小侯爷现在如何,还活着吗?”
川小侯哼道,“你很盼着他死掉是不是?宫中失窃,唯一知情的穆王府嫌疑最大,这时候王府中还失踪两名婢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皇上现在手上只捏着锦睿这颗棋子,他让锦睿交人,可锦睿去哪里找你们?边疆回来的将士说你是细作,锦睿在这个时候还在保你,皇上一怒之下以失职之罪将锦睿打下天牢,还命人寻找老王爷的行踪,生死不论!”
晏卿虚软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他现在……”
“还死不了。”川小侯没好气的说,“东西在你那吧?你只要出现,并且把东西交出来,锦睿应该会完好无恙的从牢里出来。”
防止晏卿逃走,川小侯带着晏卿从后门回到自己的府中,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带着她去进宫,是因为川小侯知道南锦睿对这个婢女的心思,否则也不会至此还一口咬定她不是细作。他拿不准主意,想等晋小侯一起商量后再做决定。
然而刚下马车,近卫就抓到一个鬼祟的人在后门徘徊。
“你是谁?在川王府做什么?”近卫将那人抓到川小侯面前审问道。
晏卿却在那人脏污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福来?”
川小侯大惊,“福来?跟在穆王身边的福来?”
福来记得晏卿,忙跪了下来,“川小侯,求你救救我们王爷吧……”
……
看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穆王,晏卿和川小侯同样吃惊。
“王爷几年前就已经病重,这些年遍寻名医也没找到法子能医治王爷的病,这次小侯爷突然入狱,老王爷一下就病倒了,到现在都没醒来。我躲避官兵带着王爷躲在了这里,却不知道该去找谁,情急之下,才想起川小侯和我家小侯爷感情甚笃,走投无路之下才……”福来说着,擦了擦老泪,这一路可以想见有多艰苦。
川小侯又和来福来说些什么,晏卿则在一旁出神,上一世直到她和南锦睿去世都没听到过老王爷的消息,难道老王爷早已死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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