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每个世界都不一样。”
“被自己这么夸奖真是觉得……尴尬极了。”日暮沙耶拍开她的手,“我倒是觉得你一点都不像是我。”
“我本来就不是你。”
“每个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日暮沙耶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就这么收起了剑,坦然的承认了这一点。
她甚至一直都是温柔的在笑着。
没有半点毁灭了世界的魔王所谓的冷酷而不近人情。
明明知道她既傲慢又冷血的可怕,但只要望着她的微笑,还是不自觉地心旌摇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那个自己,并不吝惜对她的梦境里出现的奇妙的场景的赞扬。
甚至于她还很有心情对着她夸奖一株蔫败的睡莲的美丽,而在日暮沙耶将它恢复原本生机勃勃的的模样时,也没有变得不一样。
生命的诞生与死亡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因为“日暮沙耶”都不在乎。
它们都是要死的,只要“日暮沙耶”活着一刻,它们就注定了要死。
“但一样的是,每一个“我”都是这么的……”
她用着略微嘲讽的语气说道:“偏执又病态,可怜……又实在令人恶心,都是缺爱的小孩子,给点关怀就会跟在身后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像是舞台上的小丑一样滑稽,不是吗?”
她甚至是微笑着说出这些话,让人简直怀疑如此的恶意竟然真的是出于此吗。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日暮沙耶面无表情的拍开了对方想要触摸自己脸蛋的手,恶意的笑了起来,“憎恶着自己的你,真的有资格被人爱着吗?”
不同时间点的日暮沙耶,在碰到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互相伤害。
“连自己都不爱的人,更没有资格被别人爱着。”
日暮沙耶尖锐的语气简直不像是她自己,“你以为你所做的都是正确的吗?”
“不。”
她也笑了起来,张扬的笑声充斥着单薄的、一触即破的幻境。
“你也不过是个——”她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强行将那个未来的自己推在墙上,目光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她的瞳孔,“照你的话说,恶心的怪物。”
“没有人爱你,你连自爱都不会,更别说自尊。”
“赤/裸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尊严更没有所谓的人格。”
日暮沙耶:“玩物吗?你就连当女神的玩物都不够格呢——恶心的怪物。”
“……”
一直都表现的非常镇定的少女第一次不在维持着笑容。
她的眼神冰冷下来,漆黑的瞳孔渐渐流淌出殷红的仿若血液般的色泽。
“你是特别的。”
她的声音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来自情人的呓语,“我本来想和你聊聊呢……”
话音还未落,剑尖已经刺了过来,日暮沙耶只来得及用手臂护住眼睛,血渐渐的从手臂上流淌下来。
一点一点的渗透了进去,染红了被血红色的月光所照亮的湖泊。
会有人死掉的。
反正死的都是“自己”,还真是没有悬念。
日暮沙耶这么冷幽默的想道。
血红色的月光温柔的包裹着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她茫然的注视着天空。
空洞的瞳孔中反射不出任何东西。
阴森森的骨茬从伤口处探出来,手指也被一根一根的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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