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她反而不大声讲话了,而是不言不语的,一个劲的盯着对方。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眼神实际上不过是小姑娘的脑补,实际情况是荒被她盯得终于受不了。
他摆了摆手,忍不住转过头去,“对不起啦,不要拿那种眼神看着我……”
生气炸毛起来也像是软糯的控诉。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心安理得的长到这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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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脾气、幼稚鬼,长不大。
这种称呼从来都没有在日暮沙耶还不是日暮沙耶的时候有过。
她现在的脾气十有八成都是身边的人宠出来的,会乖乖道歉认错、遇到事情先说对不起这种怂极了的毛病则是一出生就有的,再怎么宠也改不掉。
会哭,会开始闹,会撒娇,这都是建立在对方喜欢她并且需要她的喜欢的基础上建立的。
所以日暮沙耶对于荒的鄙视完全不以为然,正因为加州清光喜欢她,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对对方撒娇、耍赖,而加州清光虽然不说,但也是喜欢这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这种关系很好,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两个人都开心,至于外人的看法,她就都不在乎了。
至于云雀,实际上她也是在一点一点试探对方对她的底线,然后再在底线允许的范围内死皮赖脸的撒娇。
似乎她的所有关系,都是来得这么小心翼翼。
在考虑自己的感受之前,总是在考虑别人的感受,不断地猜测对方是否对她厌烦,是否也像她所孺慕的神明那般厌弃她的身份。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日暮沙耶真是把这句话贯彻的淋漓尽致。
敏锐的幼年ssr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对她冷嘲热讽,他完全不懂这种小心翼翼维持起来的关系到底有什么好在乎的。
表面上装的满不在乎、任性妄为,实际上比谁都活的要小心。
这样的人生不累吗?
……至少现在日暮沙耶甘之如饴。
但很明显,这样病态的渴望、甚至是乞求着爱显然是错误的做法,日暮沙耶明白自己的不对,但她丝毫不想去改正这一点。
她做不到没有人爱她她就爱自己,也做不到无条件的依赖着什么人——所有感情都是如此的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好像随时都可能像是泡沫一般的破碎。
等到和一目连在露台的时候,她突然这么说道。
小姑娘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飞鸟,羡慕的对方的自由。
又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永远也变不成飞鸟。
她就像是风筝,没有了线后的那个人操纵,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飞,也根本没有接着坚持下去的意义,所以只能选择坠落。
“为什么你会这么害怕这件事?”一目连这回没有沉默,他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很直接的和她讨论这个问题,“这并不像你,如此的……害怕失去和背弃。”
日暮沙耶没有意外,她也明白对方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只是问他:“那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对死亡无所畏惧,执着,偏执……”
他顿了一下:“甚至于是冷漠,冷漠到了根本不在乎其他的一切。”
“但是我改变了——”
她面上的神情有点茫然,“我变得不再像我了。”
“所以我开始畏惧死亡,就像是一个终于尝到了糖果的味道的孩子,她根本舍不得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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