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意,而是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也是她神经大条惯了,对话里话外的针尖和麦芒感觉没那么敏感。
商深正要说几句什么,门一响,毕晓推门进来了。
毕晓满面春风,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地堆集在一起,犹如梯田般壮观,他径直来到商深面前,拍了拍商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商深,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要认为厂里对你不够重视,下到基层锻炼其实是好事,只有经过了在车间一线的实践,才能切身体会生产过程的每一个环节,才能让你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好地做到脚踏实地。基础打牢了,高楼大厦才能拨地而起,对吧?我当年也在车间干过一年半,后来每次回忆起在车间的经历,都觉得是最宝贵的人生财富……”
不得不说,毕晓的表演很是到位,表情诚恳语气真诚,一脸和善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毕晓对商深的关心是真心实意,就如前辈对晚辈的殷殷嘱托,是扶上马再送一程的提携。
“切……”范卫卫忍不住讥笑出声,她冷眼打量了毕晓几下,“毕工,时代不同了,经验有时候是财富,有时候却是包袱是累赘。你们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是时间就是金钱的时代,谁有时间到车间去耽误一年半载的青春?你的理论过时了,一年半载太久,只争朝夕。对不起,你的所谓好意商深心领了,不过商深已经决定辞职了。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世界那么大,谁会傻到非在一个地方煎熬?”
“你……”毕晓被范卫卫呛得无地自容,怒了,“我走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跟我讲大道理,你懂个屁!”
“我不懂屁,你懂!”范卫卫不甘示弱,继续反唇相讥,“毕工你今年50多岁了吧?从小到大从大到老一直在北方吧?北方水少,没多少桥,估计你走过的桥不超过100座,好吧,勉强算你100座桥,一座桥按1000米算——实际上北方桥少,1000米的桥更是几乎没有——100座桥是100公里,你走的桥满打满算才100公里,我从深圳来到BJ就2000多公里了,更不用说我从小就天南地北到处旅游,中国都走遍了,也出国好几次了,请问毕工,你走的桥怎么就比我走的路多了?人老了,应该自尊自爱,不要倚老卖老,更不要为老不尊。”
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杜子静忍住笑,但又实在忍不住,只好转过身去,不让毕晓看到她幸灾乐祸的大笑。
商深也笑了,尽管笑得很含蓄很无奈,但还是没办法不笑,范卫卫的反击固然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而且也有对毕晓的不恭,但毕晓也确实欺人太甚了,他脸皮薄心肠软不好意思当面揭穿毕晓假借照顾之意行发配之实的虚伪,还好有范卫卫把话当面挑明了,也省得让毕晓以为他真的又傻又笨又软弱可欺。
商深善良是善良,不愿意主动去招惹欺负别人,但如果有人觉得他人善被人欺就大错特错了,他一向遵循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算起来从开始时横插一脚把他从技术部踢到办公室,是毕晓第一次犯他,到现在要离开厂子去BJ工作了,毕晓还要想方设法发配他到车间,是第二次犯他了。范卫卫对毕晓的反击,算是替他还了毕晓一针。
如果还有第三次犯他的话,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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