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两名银甲护卫上前,将洛殇拖了下去。
暗红的血迹印在黑色玄武石上,只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双,夜深了。”沧天侧首,嘴角含笑,安静地注视着我。
他宽松的衣袍微微下滑,露出锁骨处一道泛着青灰的疤痕,我微微一怔,握紧拳心,确是无力反抗。
那道疤痕,是他亲手杀了蜀三少,将我带回洛华宫时,地狱业火留下的痕迹。
仅存一丝的灵力最终耗尽,却没能伤得了他。
那一晚,他狰狞地笑着,强壮有力的双手勒着我的脖子,许久,才松开。
翌日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再也使不出一丝气力,那情形,正如当日被凌落制住时,一样,无力。
无关生死的七日之后,他竟然用洛殇来威胁我,可我,偏偏踏入了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无双,该休息了。”他再一次重复道。
我轻轻地扯了下嘴角,划不出一丝笑意。行动被限制的我,早已如同一个废人,连自我了断地做不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沧天见我不答,亦不恼,他似乎早已习惯了我的冷漠,径自起身,将我抱起,随后走向后殿,绕过屏风,将我放在床榻之上,顿了顿,折身离开……
半晌之后,他抱着一只崭新的枕头,放置我颈后,这才睡到我身侧。
每一晚,他总有很多话要讲,谈及昔日边城岁月,谈及两人的初见,谈及我早已忘却的三年……
他的声音温纯清雅,如一壶陈年酒酿,不知不觉间,将我的思绪引向了他记忆中的国度。
“无双,你可记得,黑木崖边,我们曾经许下的誓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无双……”
我不再是冷无双。这一点,他未曾料及。
冷无双或许是一心一意地爱着沧天,可是落落的心,早已遗失,另觅良人。
背叛的痕迹,不会因时间而抹去。正如地狱业火造成的那道伤疤。
“两年前……”我沉默了许久,第一次回应他的话题。
他惊喜地望着我,眼底弥漫着薄薄的雾气。
“无双,你想说什么?”
我踌躇了片刻,一字一句道:“两年前,仙侠关一战,蜀三少借机陷害我之事,你早已知晓了真相。”
他面色骤变,薄唇紧抿,目光犀利如刀刃,那般不迟疑地审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