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脸温和笑意,眉眼舒展开来,黑色瞳仁幽深地让人移不开眼。
唤的如此亲昵,非奸即盗。我不怀好意地想着,移步上前,抽搐了片刻,也不与他客气。因为方才进门时,我已小心翼翼地将视野之内每一寸地面细细查看,却可悲地发现:传送阵确是在殿内,却被人破坏得一干二净,根本无法修复。
心情了然,原本与凌霄约好一月之后,金辉寒幽城相见,如今看来,倒是可以提早动身。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沧天戏谑地笑着,那看似深情无限的目光却让我愣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我低眉垂首地望着桌沿,暗暗琢磨着他到底是何意?
先前,沧天离开琼花阁后,白渊便抱着一沓厚厚的手札回来了,据说是礼部,商部上缴的相关财务报表以及下月灵祁的国庆大典。
这些琐事都需要女官过目?我不信。
白渊无奈道:“有人故意支开我的。”
是沧天?
他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清早的,就有人指点道姓地来找白渊。
白渊将手札往桌上一放,执笔细细翻阅起来。
我忍不住笑他,白帝之王竟然在灵祁王宫当女官不说,还帮人家规划国庆大典,真是匪夷所思啊。
日渐高照,我重新煮了壶茶。新鲜的梨花,花瓣洁白,芬芳天然,摘下后也不消散,将之放在小茶盏中,用八分烫的滚水缓缓倾入,茶色清亮微黄,梨花香淡雅盈鼻,只觉得唇齿留香。
白渊就这般安静地坐在我身侧,听我将沧天的来意讲明,手下一顿,放下毛笔,抬头静静地打量着我,顷刻之后,笑道:“落落,不必担心,我会与你随行。”
暗处,白渊隐去行踪,即便是我,若不细心查看,也难以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你右手上的镯子,很特别。”
如陈年佳酿般醇厚的声线,忽然想起,也打乱了我的思绪。
我心中一怔,他果然发现了。
那一晚,虽然灯火不明,我与蜀三少丝毫不避嫌地在他面前械斗,他却不见丝毫慌乱,想必早已将我的武器与身形暗中记下。
发色,眸色,声音都可以用药物改变,我唯独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沧天毕竟与冷无双做了三年的夫妻,他又不是蜀三少那种卑劣无耻之人,对于冷无双,即便没有爱,也多少会有点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