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地下马,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步履生风,健步如飞来形容此刻的蜀三少,也绝不过分。
他疾步上前,竟完全不计后果,长剑出鞘,直指我的心口!
谁言最毒妇人心?依我之见,蜀三少的心,才是最毒的!
我侧身一躲,额头几缕碎发依旧被剑气累及,发丝如墨,无声落地。
抬头,右手两指并拢,推开剑身,迎上他的目光,嘲讽道:“国师大人,何必动粗呢!”
蜀三少愤懑地冷哼一声,收剑回鞘,继而又回头凝视着我,那探究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几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杀意。
“我怀疑你与昨日潜入王宫的细作有关。”黑瞳紧缩,蜀三少冷声喝道,随即,转身对蓝衣男子一昂头,“蓝沁,将人押回去!”
“国师好大的脾气,无凭无据,您一声怀疑,就将我这无辜的弱质女流押入大牢?是您觉得百姓的生命如蝼蚁般卑贱,可任由您肆意践踏嘛!”我刻意提高嗓门,不卑不亢地继续道。周围看戏的人闻言,私下纷纷议论起来,面色逐渐不善。
平头百姓并不在乎当家之人是谁,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安宁的环境,好好地过日子。
谁都喜欢看戏,戏台上的悲欢离合,在旁人看来,亦只是一场戏,一旦危及到自身利益时,他们才会着急。
原本蜀三少对我一人发难,旁观者再多,他们最多只会感慨。
我这番话,故意夸大事实,反而让他们有所感触,对蜀三少逐渐心生不满,生怕有朝一日,祸患落到自己头上。
这,就是人心。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蜀三少沉吟了片刻,却依旧不忘咄咄逼人,“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样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干嘛?”
干嘛?当然是等你这只蠢驴啊!我忍不住想笑,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望向先前对我动粗的蓝沁,一字一句道:“我是护国公凌然的幺女凌落,即将参加三日之后的女官殿试。你说我,能在这里干嘛?”
话音刚落,人群又是一阵喧嚣,各人接头交耳,分明是质疑国师的鲁莽。
护国公凌然,灵芪三朝元老,为人正直,民间声望极高。这也是沧天起兵篡位之后,没有去动他的原因。
凌然有两子一女,长子凌昊被誉为灵芪第一富商,他名下的坤和钱庄遍布三国!次子凌冲少年得志,乃名震一时的才子,却在二十年前莫名失踪。幺女凌落,乃是凌然老来得女,最为宝贝,平日里养在深闺,不为人识。